完他这些话，唐秋如遭钝击，剧烈地痛起来。内翻岩涌浆，狂沙漫天，她很想找个架来支撑快要站不稳的自己。

过去这段时间，她觉自己每天都徜徉在温床，室，云端，那么舒适那么幸福，梦里都在甜笑。可现在她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是杜撰的，虚幻的，是海市蜃楼，光和影的戏。实际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张满是破的网，携着大的落差对着她劈笼了下来。

珍玩变成赝作，正品变成盗版，喜变成不喜。

他不喜她。

原来他不喜她。

原来一直都是她自以为他喜她。

原来，那些盛大而又怦然的瞬间，都只是她唱给自己听的独角戏。

唐秋的睛又酸又胀，前仿佛现了一片灰冷的天，很快就要落大雨。或许已经落了，不然怎么会有雨飘来她睫，模糊了她的视线。

唐秋鼻微，还想再问，梁渠已经把签好字填好意见的实习鉴定表，一式三份，给她递了回来。

当她垂看到上面的手写字时，彻底哽住，默无一语。

指导律师意见和律师事务所意见的两个方框里，装着一模一样的一句话：

「实习合格，准予申请执业。」

不多不少，公事公办，正如他到为止的拒绝。

字如火，得她手心灼痛焦。

办公室如刑场，唐秋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在她转离开之前，梁渠淡淡地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无关哄，只是忠告：“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上级对下级，老板对员工，再无其它。

第49章 压轴题

协茂大厦门前有两通行路线。一需要过两条路，l形，先从北到南，再从西到东，等两次红灯。另一是从两条路中间斜着开辟来的，对角线式，只需要等一次红灯就能直达。

相信任何一个来协茂大厦上班的人都会选择后一条，因为省时省力。

唐秋也不例外。

她每天都是算准了时间从家里发。地铁，步行，红灯，电梯，每一个环节耗时多久都计算得确无误，她每天都踩到所。

她不需要着急忙慌地一路飞奔，也无暇停下来关注周围人群，就只是迈着正常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走。

和平常相比，唐秋今天走得有些慢，并且很反常地等在了l形路的红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