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月偏枕在江老夫人膝上，目光正对着侧挂着的一副山画，那是江家祖父留下的。

她只好顺着江颂月的话：“也行，菩提庙后面的那颗百年老银杏据说灵的很，我表在那上面挂了红绸不到一个月，表夫就上门求亲了。”

钱双瑛同样商，是江颂月唯一的闺中好友，看见她一简朴衣衫和未施粉黛的素净面庞，就知她为了今日拜佛，特意沐浴焚香了。

“姻缘。”

大概因为他是江颂月有记忆以来，除祖母之外，唯一的血脉亲人吧。

好比去年，江颂月只是趁着酷暑消褪的好气候，带着祖母去云州探望故人，回来后，惊觉院中枯树萧条，竟已至秋时节。

“我有事要求菩萨，自该虔诚些。”

画工一般，拿去街面上兜售，至多能卖五个铜板。

她神情略缓，：“是，见着了，国天香。”

江老夫人面憧憬，“哪日有机会，我老婆也得仔细瞧上一瞧。”

到与钱双瑛约定好的这日，日丽风清，碧空如洗，江颂月将祖母与府中事安顿好，与钱双瑛汇合。

今日邀请江颂月去菩提庙，本意是怕她因那些诋毁辱骂心绪压抑，想带她去散心的。为此，钱双瑛特意避开这事不谈，没想到江颂月自己提起了。

说完觉得有不对，哪有用“国天香”形容男人的？

京城的秋日向来悄无声息，常不等人意识到，就随着飘零枯叶离去。

钱双瑛对鬼神的态度是，在寺庙中，她满心崇敬，寺庙之外，不语怪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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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颂月心中一，悄悄打量她的神，未在她中看见担忧，知晓侍婢们没有把难听的街言告知于她。

“没见过哪家未阁的姑娘跟你这么信奉鬼神的。”

钱双瑛：“你都

窍不通，属于前半生靠父母养，后半生靠妻养，若能活得再久些，就该由孙女儿养了。

老死了之后，就没人她祖孙俩措词恰当与否了。

第4章 路上

江颂月喜凉秋日，自她十一岁起，每年这时候都要去寺庙拜祭，江老夫人都拦不住。

“你表和表夫两情相悦，这是迟早的事，和银杏树有什么系？”江颂月蹙眉，“什么都信，你怎么这样好骗。”

将要纠正，她又想记起亡夫。

钱双瑛好奇，“你想求什么？”

江颂月不知祖母想远了，回忆着那疾风骤雨中悠然漫步的清隽姿，认真回答：“有机会的。”

钱双瑛默然。

“本来就是……”她小声又说了一遍。

江老夫人捋着江颂月的秀发，目光也落在那幅画上，遥遥思念起没用的亡夫。

江颂月则是不论何时何地，都真心实意地敬重鬼神，就同那些七老八十的愚昧老妪一般，对此信不疑。

他只知舞文墨，在世时常与这祖孙俩怄气，江颂月不喜他，但在这个风雨大作的夜晚，她突然怀念起那个说话文绉绉的跛祖父和那些吵闹的日。

这么一想，家里是得有个腹有诗书的，省得江颂月在中说错话被人耻笑。

静静听了会儿风雨声，在桌案上的烛苗噼啪动时，她：“听青桃说，你们碰见了闻人家的五公？他真如传言中的那般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