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刚往前几步，忽然发现程裳手中正把的簪，细的像针一样。

柳安只好先去正堂见裴相。

这一日他又来了兴致，想养几个鸟。

“裴相何故言谢？是裴刺史自己没有错事。”柳安。

程裳微微抬，双目像注视神明般看着皇上，“臣妾…臣妾听说，此番疾是神明降灾，给东北方向的人抵患的。”

柳安是懂得如何舒服的，晨起在院落中寻不到了，只好命人将所见之的残叶都换成长青的绿植。

“有倒是有的。”程裳说完却叹了声气。

“这群庸医！”

但有次醉酒，他迷迷糊糊和程裳说着自己的功绩，也不知怎地，竟然细数了半夜。

王津说今日街上的人太多了，想要往前却挤不去！

他也曾给程裳调侃自己的‘昏庸’，这龙椅一坐，就是胆战心惊数十年。朝政终于安稳了，当然要安享晚年了！

皇上又问，“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

“陛下？”程裳细哼一声，像是又要哭了来。

“只是都不见效。”

“多谢柳相。”裴千承苍老的声音微微发颤。

“叹气作甚？但说无妨！”

“呦呦呦！朕的心肝。”

奈何她声音细，听起来颇有撒的意味。

“指腹血便可治愈疾，奈何臣妾薄，也只能一赌。”程裳中又挂起了泪。

“陛下稍安勿躁。”程裳又：“臣妾倒是听说了一些可以治的偏方。”

说着，中的泪便落了下来，“实在是臣妾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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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裳叹声气，“臣妾近日来，不是不想侍奉陛下。”

尚未等他表示不满，便听裴相来了。

“裳儿，可当心着。”程裳用簪划过小臂，见着就能血。

那一夜，未央的灯都未曾灭过。

王津匆匆去买了几只，可无论怎么瞧，长得都不好。都不如之前阿竹放走的那只。

“你这是什么？！”皇上心疼的，赶快上前去看。

皇上踉跄了一下，又赶快跟了上来。

可皇上的话她像是没听见一样，下一秒，左手中指指腹变了血。

“东北？幽州？”他将程裳抱在怀中，“这祸患，朕不降了。”

程裳泪婆娑，扑在皇上怀中。

不免寒颤。

程裳从榻上远远打量着这笨拙的老，都说君王晚年昏庸无，在他上可谓是现的淋漓尽致！

“朕怎么怪你，什么病症？可有让太医来瞧过了？”皇上小心从她手中接过簪，像及什么瘟一样，迅速丢弃。

等皇上站起来，程裳一把推开了他，也不回往里面走。

臣妾了。”程裳这话有几分不满的情绪。

皇上显是一愣，眉微蹙，思量许久……

说来他这一辈也没成什么大事儿，就是守了个江山，还搞得国库亏空。

裴千承拱手一拜，柳安赶快双手上去搀扶。一瞬间，他第一次看清裴相鬓角的白发。

也就是那日程裳才知，即便是再昏聩的君王，也过那么一两件大事，即便是他们自己不了，手中还有能用的臣。

……

“嗯，还是那磨人的疾。”程裳，越发让人觉得。

“裳儿不用给他抵了。”

“臣妾知不应该过问前朝事宜…”

未等她说完，皇上便打断了。

显然，程裳也不知他是如何觉得朝政稳了的，大抵是在他活着的时候，发生不了什么大事就算稳了吧。

他前脚刚门，直接从里面将门关上。一应女全在外面。

战事纷纷扬扬，但长安一如既往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