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大的胆，这谎话也敢说。”卢以清摇了摇杯中的茶，见茶在杯中涡旋，又：“我看改日你还能说什么谎话来，该不是要拿生死文章吧？”

“属下这可不敢。”周禾的腰又弯了些。

卢以清蹙着眉，“抬。”

周禾弓着腰抬起，那样像个乌一样，念念看着就笑了。

见卢以清面不悦，周禾想要说话，却被卢以清打断，“你既然能在长安走到这一步，就说明你是个聪明人。事的分寸，你比我懂得。”

周禾敢这么，就能预料到柳安不会生气。只是谁都没想到，这竹籽还有另一层义。

“你若想旁人看得起你，须得直起腰。”卢以清站了起来。

周禾愣在原地，这是今天夫人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

在念念看来这话丝毫不像是夫人能说的，而这话也让秀芝想到了一个人。登时，她的脸上便复杂的神。

卢以清又：“长安是个无情的地方，即便是你弓着腰，不想你活的人只会顺着折断你的腰。既然这么聪明，那边要想办法在长安天立地的活着。”

又是人意料的话，其余三人愣在原地。这丝毫不像是因为不许去玩就会难过的夫人，且不书这话多老练的像是看透过长安，单是久居永州怎会有这想法？

周禾的话像是卡在嗓里，他抬眸看了卢以清一，不知能否说。

“我既然将你要过来，是因为我信你。你若是连说个话都要支支吾吾，那是你不信我。”

周禾：“长安是贵人们的长安。”

这话没错，尤其是对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的周禾来说。长安的所有都是贵人们的玩。

“贵人？”卢以清冷笑，“周禾你还是不懂长安。”

一瞬间，秀芝见夫人眸下垂，她知这熟悉的觉从何而来了。难是因为回了府上，夫人想到了幼时卢相常说的话？

卢以清没有在乎旁人奇怪的神，弯腰想要将所有的竹籽收起来，周禾上前帮忙，卢以清将他的手挡在一侧。她将所有的壳放在自己的衣服上，本该悉心呵护的华服此刻被她当布烂衫。

周禾跟在卢以清后面，心想，他在长安三十多年，定然要比刚回来一日的夫人懂长安。

“今日是贵人，明日或许就成了罪人。”卢以清忽然。

这话周禾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