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允凝思听了片刻，翻下，把缰绳抛给了后影卫，“你们先回去。”言罢径自离去。

“啊？”陈思恒反应不了，“可……可你不是将军吗？”

他循着琴声分拂柳而行，拨开一枝繁盛桃后视线豁然开朗，不觉微怔，压在指下的绯洇一香气染上指尖。

“算盘倒真是打的不错。”他嗤笑一声，从袖中拿铜符，“小鬼，那这个你知不知是什么用的？”

陈思恒接过来，摇了摇，仔细想想，然后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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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回答，眨间影卫已将门重新合上，中重归寂静，了然无痕，仿若从未有人来过。

“这话我还想问你。”楚明允环顾一周，发觉只有他独自一人，“路上听见琴声，我还以为是哪个歌女伶人，寻过来看没想到会是苏大人在此，还真是有闲情雅

陈思恒睛亮了一亮，小心地打量着他的脸，鼓足勇气：“那你看……我能不能也成为你的影卫？”

“……主人的影？”他揣测。

霸汤汤伴离亭，月华如霜，落了亭中白衣青年满清冷。青年席地坐在亭中，背靠朱红亭，膝上搁了一把桐木琴，他微低着响丝弦，长发随动作倾至前，在云纹银绣的衣袍上如白宣上蜿蜒的墨浅，低垂的眉是惯有的清俊好看。

楚明允闻言忽然笑了声，“你知不知影卫意味着什么？”

有极为细弱的琴声传来，缥缈空寂的调，隐约似有哀意，又淡如石上泉，低缓几不可闻。

世人光果然不差，这天下除他再无几人得上温良如玉。

“有个哥哥经常来看静姝，有一次我见那哥哥把这个东西给了她用，然后好几个人就听她差遣了。”陈思恒，“我猜，应该是令牌之类的或者是证明份的东西。”

楚明允不带表情地瞧着他，“是我。”

苏世誉听见脚步声抬看去，琴声落下袅袅余音，他看着行至前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明允回瞥了，“影卫。”

“朝中理政时的职位是太尉，在战场上自然就是将军了。”楚明允解释，他眸光微冷，“让我想想，若不是那天我凑巧跟苏世誉碰在了一起，她是不是打算再告诉我对方是御史大夫？”

从而离间他们二人，让楚党与苏党内斗相损，好取渔翁之利。

谁是太尉，会不会真的就是他害了我家的？”

陈思恒：“……”

“那你可曾听他们提起过淮南？”

“嗯？”

楚明允了将铜符收回，若有所思。

回城古上骏闲步缓行，蹄踏过新草无声，随行在后的影卫亦是安静无言。楚明允顾自沉思着什么，眸光浮沉不定，忽然间他勒停下，抬手制止了影卫的询问，微微偏，仔细辨听。

“从来没有。”这个陈思恒答的斩钉截铁。

见他话已问完，陈思恒看着那些黑衣人，忍不住问：“楚将军，那些人是你属下吗？”

楚明允笑了，转往外走去，随意地摆了摆手，“沉气定神，把剑握了再说，用到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叫你。”

陈思恒惊喜叫：“真的吗？”

“对，”楚明允慢悠悠地打量着他，“所以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答应要这么矮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