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楚明允笑了声，回眸看他，“我知的是有个官员携家奔逃，赶往长安想要上报些什么，被人追杀了一路，最后小女儿拼死逃到长安郊外，撞见了秦昭和杜越，可还是没能活下来。”

完好，也不像是战导致的。”苏世誉顿了顿，“恐怕有问题的是这整个寿城。”

“没查是什么人在追杀他们吗？”苏世誉问。

电光火石间楚明允的剑已鞘，清厉啸响未落他回横斩，寒刃在周扯开一狭长的血弧线。

楚明允正要抬步跟上，余光却忽然扫见妆奁下压着几片薄纸，足下一转便走了过去。

一座府邸坐落在那片烧毁倒塌的房屋近旁，朱门锁锈，牌匾蒙尘，也是一派荒废相。

楚明允摇了摇，“当时没想到会牵扯到这些，杜越又只顾着救人，秦昭就没追上去，让对方跑了。”他随手推开一扇房门，细尘簌簌而落，将桌案上的残烛起，这才看清铜镜妆奁，钗簪满盒，里间墙上还挂着件女衣衫。

下一刻，无数黑衣人破窗而，似从四周无尽涌，挥刀围拢而上。

苏世誉微微敛眸，看向他，“那依你所说，韩仲文上报朝廷的消息是有偏差，还是谎报？”

“这是寿县丞的府邸？”苏世誉随楚明允轻而易举地，凭着依稀月看见脚下石阶生的青苔，“上次离开淮南时还见他来相送，转殁于叛党动，不过几月，竟连居所也成了这般模样。”

前面的人捂着腹痛苦跪倒，后方即刻随上，看似场面混，接之下却能明显发现对方刀法阵型是受过严密训练的。两个黑衣人的刀叉在一起当劈来，楚明允凌空而起，足尖上刀尖借力，旋后撤中将他们踹得直扑上对面的刀。他未及落地，另一人自下而上迎面砍了上来，迅猛有力。楚明允的剑才后偷袭者的肩胛，来不及，须臾间轻巧地一侧，对方的刀近乎

楚明允将其它未拼上的碎片掀开，目光及那被撕残一角的朱红印章时，眸光陡然一凛，神情晦难明。

“……那你早些直说便是。”苏世誉略显尴尬地收回视线，无奈至极，“我大致记得书房的位置。”转便往外走去。

他抬，正看见铜镜中映窗外黑影闪动。

“……”楚明允转看向苏世誉，面不改地弯眸一笑，“我没来过，不认得路。”

“当心！”

能辨认这原先是份文书，不知为何被人撕得粉碎，又让这闺房主人给捡了回来，拼凑得七零八落，只依稀能看‘积弊众多’‘恩泽厚禄’的字词。

从长安至淮南，辗转数千里，果真魂犹未散，仍旧搅风云，不肯罢休。

烛光曳然一晃，正沉思中的楚明允忽地听到中传来苏世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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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章为兽，蟒首四足，前额独角，威武凶戾。

星稀疏，郁夜中的寿城也静到了极致，路上不见一个行人，只有打更人的声音自远遥遥传来。

楚明允略一沉，：“世誉，跟我去个地方。”

“这我可不知，”楚明允似笑非笑，“我只知无论如何，这寿县丞肯定是死得净了。”

即使并不完整，楚明允也能一认，这正是当初极乐楼中，他从慕老板上夺下的铜符纹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