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轻尘说，人是怕他发狂伤人，所以才有此举。加之罪，何患无辞？殷无忧听了就气，他曾试过为他取定魂针，但那东西邪得很，需要一定功力才能取，取来时又极为痛楚，殷无忧到目前只给徒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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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宗，如今宗和剑仙一脉的关系虽不如之前恶劣，但也还是有一些所谓的正人士老盯着宗的人不放，常常打着斩妖除的名号四找人麻烦。

“他远门了，不日便会回来。”殷无忧如实相告。寒风从巷里奔腾而来，呛得他一阵咳嗽。他到底是还未好透，有些虚，不得。

魏轻尘就因为族份被人在内埋了八定魂针，致使一本事无法尽展，这是殷无忧遇到他之前发生的事了。

只是殷无忧欺负它，老喊它“傻鸟”。

“无忧真人不在乎轻尘族份，好心收留，倾相授，我自是相信您对他的真心，只是……”张氏努力斟酌词句，明明颇为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只是他自己作何想，是否愿意……还望真人多多考虑他的想法，给他一些宽容。”

殷无忧一路被啐了好几，简直火大。

念及此，殷无忧愈发担忧，生怕徒弟让人给杀了。只是他不知徒弟此时在何，也不好门寻人。

“小曼！”张氏大惊，连忙扭捂住了小曼的嘴，还不住教训。

他不过是在吃别人家酒席时突然不适，被徒弟带去了空房间渡气，中途他被念控制，翻将徒弟压在了下，撬开他的贝齿无意识贪婪索取，还邪笑着说了几句胡话。

殷无忧也自动将徒弟划给自己，脑内把他记在了殷氏的族谱上——虽然他完全不记得他们殷家其他人的名字。

“张大娘。”殷无忧调转方向朝她二人走过去。

殷无忧也不好抬走人。

殷无忧虽自诩邪，好歹还是一个有底线有品格的邪，不至于和一个小孩计较，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调：“我对尘儿一片真心，任何闲言碎语无法撼动。大娘不必担心，我自会好生待他。”

殷无忧病怏怏的，跟着去只会成为累赘，前一晚也没有持跟随。他在被窝里静坐片刻，待完全清醒后便起床洗漱。

徒弟不在，殷无忧只能与阿为伴，得亏阿会说话，不然他得闷死。

但，若是遇到手就难说了。

什么啊的……若真是把徒弟吃了肚里，他乐得被骂。问题是，他本没怎样啊！

小曼立刻吓跑了。

没多久，旁边巷里有人怯生生喊了一声：“无忧真人。”

魏轻尘擅音律，琴瑟笙箫，琵琶二胡……十八般乐他起码会大半，时不时给殷无忧个小曲弹个小调儿，常常能引来各鸟雀与之和鸣。

据魏轻尘说，他数年前被正追杀，逃到了张氏后院，幸得张氏庇护才躲过一劫。后来张氏也不忌惮他的族份，全家上下对他细心照料。他伤好后无可去就留在了张氏家中，帮着砍柴喂猪。朝夕相下来，张氏一家也渐渐把他当作家人，对他关有加。

后来有人无意间闯，撞破了那一幕，转就编排成禽兽师父占有乖巧徒弟的惊天艳闻，传遍了整个羿城。

等他打扮好之后，又提醒他：“喝药——吃饭——”

鹦鹉瞬间炸了：“人家叫阿！阿！”

“不谢不谢。”张氏摆摆手，她避开殷无忧的目光，看着他不染尘埃的衣袍，明明有话说，却讲不。

鹦鹉跟着他，帮着叼巾，叼梳，叼发带，像个贴心的小丫鬟。

这鹦鹉是其中最有灵的一只，因它生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故而得名“阿”，经过魏轻尘的□□已经可以当半个丫鬟用了。

到了第四日他实在闷得发慌，便打算去集市上转转，买几坛好酒，给徒弟备着。外还飘着细雪，他拿了件雪白的领披风裹上，锁好门后踏着一路的积雪下山。

他无意间和张氏后八岁的小曼对上了视线，小曼吓得往姥姥后一缩，又冒里对他低骂：“禽兽！”

殷无忧微微一愣，而后双手接过：“大娘费心了，多谢。”

殷无忧不喜这被当小孩一样的觉，拖长声音恹恹：“别叫了，傻鸟。”

殷无忧扭一看，是魏轻尘的救命恩人张氏，后面还跟着张氏的孙女小曼。

再说，虽然那日他那没怎样，但以后终究是要和徒弟怎样怎样的，提前挨骂也算不得什么。

小曼却是被激起了怒火，忘却了慌张，扒开了姥姥的手，盯着殷无忧破大骂：“殷无忧，你不要脸！你下！你是修真界的耻辱！你这个，快放了我哥哥！”

已是暮昏昏，山下集市一如既往的闹，殷无忧一白衣，抱着长剑穿行于众生之中。路上时不时有人指着他窃窃私语，低声：“喏，是那个了自己徒弟的无良剑修呢。”

这傻鸟是魏轻尘笛唤来的。除了它，木屋外的那些仙鹤，以及后山里的那群百灵，还有这山中各类鸟儿，许许多多都是被魏轻尘引而来。

*

张氏见他脸惨白，又咳嗽不止，猜想他是有恙，便不好耽搁时间，待他气息缓下来就递上手中拿着的布包裹，局促：“轻尘说真人吃柿饼，这是我们自家晒的，还望真人不要嫌弃……”

殷无忧盯了它一：“说你傻鸟你就傻。”

“他只要从了我，万事我皆可宽容。其他的，我不许他有多余想法。”殷无忧将那包柿饼还给了张氏，“告辞。”

从此，他败名裂。

“啧啧……败坏德行，违背常，简直是衣冠禽兽，呸！”

骂就骂吧，殷无忧也不在乎。他是要成为举世无双大剑的人，岂会在意俗世指摘？

不过因祸得福的是，魏轻尘的气被定魂针压制，导致他额上的纹隐去，因此一般剑修无法看穿他的份。

殷无忧轻咳一声，故意把剑从披风里一个柄。

但魏轻尘拜了殷无忧为师后就很少回张家了。

“唉呀！这！”张氏大惊失，想去追孙女，又慌慌张张扭向殷无忧求饶，一声声唤他“真人”，让他不要跟小孩一般见识。

大雪下了三日，殷无忧便独守空房三日。他整天看着外面的漫天飞雪，心中牵挂着徒弟的安危。时间一天天过去，徒弟却还没回来，殷无忧渐渐后悔让他独自外。

殷无忧心里想着过去现在来日这些七八糟的事，不由自主放缓了脚步。

张氏有些张，下意识地拉着孙女往后退了一步。她勉保持镇定，努力挤了一个笑容，看着殷无忧：“轻尘他……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