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忙凑近来，一手抚上文一后背替他顺气：“公喝不得酒么？家替你拿茶来？”

说话间，烛火突然暗了。那帐幔似乎有女缓缓坐定，随后便传来琵琶声，先是缠绵无限，柔情泣诉，唱的是“相思骨肝断，明知我故犯”，忽又转而轻快俏，唱的是“俏冤家走

文一摇与她离开些：“不妨事，帮我斟满。”酒虽烧灼，倒令人心里踏实些。=他忽然对“酒壮怂人胆”这句俗谚生几分理解来。

文一见她有分寸，便不言拒绝，伸手接过酒盅来，一饮而尽。他自小清修，未怎么沾过酒，骤然腹被辣意呛得咳嗽声。

南市买折扇，仿照戚红尘派斜斜在衣襟。

“灵芝姑娘……你可知那台是什么的？”

文一随手打赏那牵的小厮一两碎银，便随着引路的走院中。他只以为一去便见得到戚红尘，可迎上来的却是个量丰腴的艳妆妇人。一见了来人是一表人才的公哥便贴近前，络得令人难以招架。文一不动声地移形换步，打赏了银两便与她拉开些距离。

。华灯初上时分，遥遥便听得到从那亭台楼阁传来弦歌之声，有佳人凭栏而望，一片温秾丽。

灵芝轻应一声，便拿起瓷瓶酒盅来替文一斟酒，一双纤纤素手豆蔻染，十分好看：“公，请。”

待万齐备，也正赶上芙蓉院开张的时候。才慢条斯理赶着，到了它的大门。

文一骤得戚红尘消息，百集五内俱焚，倒并未因此而莽撞得失了分寸。他虽然自小到大从未沾过院的边儿，但也晓得怎么样装个嫖客的派来。

院门张罗的人哪个没有一副好力，见文一衣饰派，立时谄媚着一张脸过来情招呼，帮忙牵了去。伏在栏杆上的几个儿，望见来人白金鞍，丰神俊朗，哪个不芳心暗动，一时间各自整妆理鬓，只盼一会儿能得他垂青。

东市买锦衣，将破烂袍换了。

灵芝一面倒酒，一面偷觑这公哥儿，他此时沾了酒脸上有些薄红，替那清冷的容颜增了几分活气，实在好看。他虽然手阔绰，举止却净，并不像一般的纨绔占些手脚便宜。若今夜能与他风一度，倒也不失为一件事……

北市兑碎银，纨绔弟没有银打赏怎生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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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买玉簪，将愈长的发束了。

灵芝的绮思猛地别打断，脸红了一红，忙将酒盅递到文一手中，柔声：“公果然是第一次来。这台是表演用的，每晚都有家的妹们登台献艺公今日赶得好，登台的是怜怜。她以前可是莳阁魁，掷千金都未必见得到的。”

文一环视厅堂，见布置倒很雅，周围有男女谈笑饮酒，谈笑间虽举止亲密但尚不算狎昵。厅中央搭起一个台，围着珠帘纱幔，影影绰绰，却不知是什么用的。

那鸨母将银袖中，忙将他引至正厅中落座，命人上酒菜来。

不多时有人将的酒菜端将来，鸨母领着个白衣翩跹的秀致人儿，笑：“公第一次来家，这许多的客人，老多有照顾不至的地方，便让这小女儿给您端茶倒。”她料想这初次逛窑的哥儿多还端着架，便转向那人：“灵芝，还不速去坐在公旁照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