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样说着，后来却把陈濯一困在边，让他依赖自己，把他磨成了不争不抢的，让他不断怀疑自己的能力。

陈濯能怎么选呢。

因为他只有他了。

至少那时，他不到的。

再后来……

直到有一次宋愈哲陪他去医院换药，在充满来苏气味的医院里、在冷的灯光下，陈濯低看着地面，忍受着手臂传来的痛，很苍白很无力地同他说了一句：

保持到考后。

“但我希望你知，我对你好、为你的一切，从来都是有目的的。

他得到在这个孤单的世界单打独斗吗？

曾经宋愈哲说过，他喜陈濯的成熟，喜他的好胜心，喜他事事争第一的态度，喜他的自信他的优秀他的耀。

后来他才知，那天，宋愈哲正好去他家找他，远远就看见他一个人冲着了火的屋，是宋愈哲担心他事，临时到别人家借了巾，去把他捞了来。

他只记得，他是在一片火光中闭的，等再次睁开，他人在医院，边只有宋愈哲。

陈濯开始对他产生一类似愧疚的情绪，但他没有时间细想。

再后来，他家里了很多事。

后来，很多繁琐的事情都是宋愈哲跟他一起，在他每次觉得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也是宋愈哲陪在他边。

陈濯就这样糊里糊涂跟宋愈哲谈了恋，当时他没有多想，只觉得，试一试似乎也不是坏事。

他失去了太多，他变得很懦弱，他不能接受再失去任何一个重要的人。

听见这话的陈濯沉默了很久，他坐在冰凉的椅上，就那样焦虑地着手指。

宋愈哲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对他有莫名的依赖和信任，至于恋关系中最重要的……陈濯也不清楚，毕竟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也不懂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他没得对比没得参考，所以也从不在意。

那天他远远看见家里着火，想都没想，报了火警之后就一个人冲去找母亲，但即便是在火海里，他也没能再见母亲最后一面。

陈濯闭了闭睛，有些不愿意继续往下想。

至于宋愈哲究竟是不是像他挂在嘴边的那样自己，陈濯觉得，应该至少是过的。

现在宋愈哲明说对他好愿意陪着他是因为喜，他有自己的目的、他想从陈濯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算他不求回报，陈濯也无法继续心安理得地同他索取这些。

所以当时陈濯有两个选择，一是跟他说清楚然后和他保持距离、从此拒绝他的任何好意。二是接受他的情，给这份付和索取上一个合适的份和理由。

陈濯捡回一条命，但也永远失去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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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他把一颗宝石驯化成黯淡的杂石，还要怪他不再发光不似从前。

他得到吗？

而宋愈哲只是叹了气，然后笑了一下，温声同他说：

“你不用向我谢，陈濯。

他对宋愈哲的愧疚，在那短短一段时间里一一被一类似恐惧的情绪替代。

“我喜你，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