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瞿耀祖反应很大：

小宇的手术是心脏移植, 术后住院疗养用药是正常程，一旦差错，他会有生命危险。住院费和药品是很贵，但这分钱不需要你和你的家人来, 他的费用是齐的，你让孩安心住下就好。”

他把手里掌大的键手机丢到一边，又扫扫落在床铺上的烟灰，瞥了坐在床边板凳上的两个老人：

“别拿你那一来糊我！”

“你们这些城里人一个个都跟人似的, 我才不信你这鬼话！我问你, 我们家上下几代人都健健康康的, 一辈没病没灾, 怎么我儿去了一趟你们医院就要换颗心脏？原装的用着怎么了非要给人换一个？就从中间揩油挣钱是吧？妈的手术这个东西人家完都是回家休养, 怎么就你们非要留人在医院住着？我看你们就本没有良心！莫名其妙把我娃心脏摘了我还没跟你们算账，我娃心脏呢？你们该不会拿去卖钱了吧？”

“今晚凑合住一晚，明天赶回家。有病去镇上诊所看看得了，非要来这大医院，你孙娃心被换走卖钱了晓得吧？妈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说的就是你俩。”

瞿耀祖又狠狠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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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耀祖发疯似的对着手机臭骂一通，立挂了电话。

“我今天可是问过了，医药费是有人预存没错，但我要退款它退不来我手上！非说原路退回，要真是好心人就直接打老账上，退个款都原路退回，谁知到时候这钱没了你们会不会讹老？我跟你讲，我儿养好了就算了，要是这次落下什么后遗症，你看我不找你麻烦！呸！！”

瞿就坐在旁边神似的望着地面，过了一会儿，她从凳上站起，走到瞿小宇边：

房间里一共两张床，瞿小宇躺着一张，瞿耀祖占着另一张。

“哎哎哎明天回去就送卫生院行了吧？哪的医生不是医生，麻烦事，就你们孙娃是宝。”

“瞿小宇的治疗费已经有人付过了，不需要你来承担，我们没必要骗你的钱。”

她伸手摸摸男孩的额，被那温度吓了一：

“的！”

破旧招待所的房间很小，呛人的烟味很快飘满整间屋。

为什么，两个七八十岁连手机都不会用的老人都明白其中理，就他一个四肢健全脑正常的中年人不明白。

“什么叫俺们惯的？你赶的把小宇送回医院去！是你说转到别的医院俺们才跟你来！要小宇有个三长两短，俺，俺……”

“贱人，这手气他妈的拿你老婆命换的吧，胡你个鬼哟，又让老赔豆。”

瞿耀祖不耐烦地摆摆手，自己翻了个

“就，大惊小怪的。发烧了楼下药店买退烧药不得了，谁小时候不是这么过来的，都是你们惯的。”

“娃脸咋这么差？”

听见这话，瞿爷爷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说不通，最后也只重重叹了气。

陈濯在心里叹了气，只能重复：

“……”陈濯一时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

他从袋里拿了烟，边火边盯着手机屏幕，不知看见了什么，又皱起了脸：

“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