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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少年综合征[重生] 第122节(2/2)

后来,他发现陈远的注意力开始有些不集中,也似乎变重了,一直在往下沉。

他望着墙上的钟表,看着指针缓缓转动。

这个词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也不怕。而且,能重活一次,他已经多赚到两年时间了。

“那可不行。”

陈濯了一气,他睁大睛望着天板,眨眨,把泪忍了回去。

“下次再这家,我得吃微微微微辣。”

“当然知。”

陈濯笑着应了,他拿着两个了办公室的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笑容也淡了些。

他把陈远的白大褂穿在上,从袋里拿事先准备好的好,又找了,对着镜撩起自己前额的发,梳个草率的背,好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

但是,但是……

陈濯没有说话,他只是有些张地扣了手指,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他从袋里摸一个小小的白纸袋,那里面装的是他上次在医院开的安定片,但事后他一片也没吃。

你说你死后想把最喜的歌变成二维码刻在碑上,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那等我死后,能不能请你把那首叫情书的歌借给我?我想听你一直唱,我想一直听。

“你是不是困了?要不要睡一会儿?”

“喂,您好,报警,川华医科大附属医院,心外科主任办公室有人持刀行凶。是个中年男人。”

值了。

“哎,外边写着主任办公室,就这吧?你就是陈远吗?我儿叫瞿小宇,前段时间你给过手术,你还记不记得?”

陈濯收起了角的笑意,他没再耽误时间,只快速把茶几的餐盒收拾着扔掉,又把两个杯洗净摆回原位。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好最坏打算的陈濯,总是忍不住去想,想夏澈,你会永远幼稚永远开心吗。

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得死掉一个人。

陈濯冲他笑笑:

“好。”

果刀。”

“这家店的辣椒居然这么夸张,早知该让他少放。我去倒杯。”

陈濯算过,报警后从警察警至到达现场需要十三分钟左右,也就是说,瞿耀祖有八分钟时间来杀他。

值得的。

说着,他又有些懊恼:

他更不想让自己的人从此生活在一个疯影下。

所以,算来算去,死掉的这个人,还是自己最合适。

“我眯半个小时就行,你一十五叫我吧。”

注意到这,陈濯微一挑眉:

在无数个被这梦魇裹挟至失眠的夜,陈濯想过无数可能,也在最坏的情况里算过无数笔账。

他正了正坐姿,又整理一下自己上的白大褂。

如果自己以这方式死在他的刀下,那情节应该算严重的,加上苏楠和陈远绝对不会谅解,量刑最轻应该也是无期徒刑。

中午一零二分。

陈濯听见这话,没忍住笑了:

陈濯忍住想逃的冲动,他掐自己的手心,刚想开,却被瞿耀祖抢了先。

当然,这办法里也包括陈濯先把瞿耀祖死,只是这个可行太低,可以忽略不计。

他的小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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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这些,他轻手轻脚打开休息室的门,拿走了陈远脱下放在椅上的白大褂,去后,又把休息室的门反锁住。

“那直接不辣不就好了。”

在秒针走过整的那一秒,陈濯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唉,这天还没跟你聊完呢,我先睡觉算怎么个事。”

远接着刚才的话继续和陈濯聊志愿与专业的问题,陈濯却没怎么用心听,他只时不时应一声,一双睛一直盯着陈远看。

“嗯,我很确定,麻烦立刻警。”

这个办法虽然极端,但是有用。

死亡……他原本就死过一次,在被病痛折磨的那些年,他也不是没想过自己了结。

陈濯报警也不是为了让警察制止瞿耀祖,他只是想断了瞿耀祖逃跑的路。

“嗯?”

远手里的一杯很快见了底,他端着空空的杯,又看看碗里没吃完的饭菜,有些无奈地叹了气,评价

“那话怎么说来着,不加辣椒就没有灵魂,有一也总比没有。”

他拨了110。

十八岁的你没烦恼,成天嘻嘻哈哈,那三十岁的你还会这样吗?三十岁的夏澈会不会变得稳重一些,那时候你应该成为很厉害的歌手了吧,会有自己的演唱会吗?

陈濯看过无数遍瞿耀祖行凶时的视频,他没留一余地,他了十几刀,刀刀冲着心脏,刀刀致命。

陈濯心脏得很快,他气,想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些。

此时,他掰了半片放杯里,又在杯里倒了小半杯开,一直等药片在里化开,他才往里面掺满冷,端着杯往回走。

虽然陈濯了很多努力,但这件事从到尾并没有被他改变多少。

半个小时很快到了,但陈濯没有照约定去叫陈远起床。

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远说着也笑了,他挑挑碗里的辣椒粒:

见他这样,陈濯从旁边拿了两个杯:

陈濯注意到瞿耀祖将自己上下打量了一,边往他这边走了几步。

远放下杯,拿起筷继续征战:

“行。”陈,低看了手表:

睛:

真到这一步,他还是有舍不得。

中等材的男人着件褐的夹克衫,他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发剃得很短,肤黑,脸上还躺着几不大清晰的疤痕。

下午一零四分。

陈濯应下了,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目送陈远走里间的休息室关上了门。

“刚说到哪了?哦,这个医学啊……”

而今天下午两零四分,瞿耀祖会带着果刀闯这间办公室。

“爸。”

挂了电话,一五十九分。

陈濯不想担惊受怕地活着,不想十年睡不了一个安稳觉,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焦虑抑郁到无法正常生活、重新变成一个神病患者。

但凭什么呢,他和他的家人没有错任何事,他们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担惊受怕,为什么要不得安生。

终于,在他的注视下,钟表的时间到了一五十八分。

陈濯闭了闭睛。

瞿耀祖就是个不认理的疯,陈濯都能想象到,那家伙要是真被判十年,也本不会好好改造,他只会把自己的怨气越积越,然后等到刑期结束,把这些“新仇旧恨”加起来,一起算到他认为的始作俑者上。

“……是有。”

他们倒是可以逃,改名换姓搬去另一个遥远的城市。

瞿耀祖还是在在六月八号,也就是昨天中午到下午办理了院,把瞿小宇带了去。瞿小宇会在当天晚上现急排异反应,因为病情不被重视所以耽误了治疗,然后在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凌晨死去。

够了,差不多够了。

他只静静等着,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完这些,他叹了气,脱力般靠在陈远的椅上。

上次的小崽没能长大,这次,是自己没办法看他长大了。

“你知机在哪吗?”

他舍不得那些吵吵闹闹的朋友,舍不得家人,还舍不得夏澈。

他没学过法律,大多只能凭自己略判断。

如果在瞿耀祖动手前就阻止他,那大概算个伤人未遂,很快就会被放走。

常年烟的男人嗓音糙沙哑,他一双睛盯着陈濯,像是盯准猎后的贪

“没关系啊,晚上回去再说吧,又不急。上班本来就累,还是休息最重要。”

还有五分钟。

“咔哒——”

陈濯对这人太熟悉了,他还知,此时此刻,这人后腰里还别了一把果刀。

“您先睡吧,我再坐会儿,一会儿叫您。”

在动手时把人抓获,要是算个故意伤害,那能判三年以下,情节严重或者判杀人未遂,那也就是个三到十年。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陈濯注意到,他的右手在摸向后腰。

“怪事,怎么突然这么困,说着话睛都要闭上了。”

十年……就算判了十年,陈濯也不会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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