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夸我呢？”陆青乔有些不好意思。

凡间运数自有天回，是基业百年苍苍，还是帝业几载匆匆。都是前因后果之结。这天下，该是谁主，早有预定。凡人不过是循着仙官所写的运势就班度过一生。

陆青乔停了一会没答话，他总共才认识几个人？除了家人和阿九，在圣域他就跟止恒兰荀说的话多一些，可这两个人没有给自己提过什么建议，接时间太短，也没人指他的不足。在凡间就认识他与青羽非。他看了看莫司鋆：“我，除了跟你接的时间算是久一些的，剩下我刚认识的几个人，接不过就两日，并没有人与我多说过话。包括青羽非，之前不熟，住在他府里他天天去皇城，也并无机会与他说些什么。我也不知我是天生如此，还是独独就听你的话，不过我觉得你说话我都听，所以我就顺从你了。”

“嗯…有一。不过他今天，面对他世府的变故，我看到了他的另一面。的确如你所言，他是个很纯粹的人。”

“是。他是个很纯粹的人。”

“你又在街上被人为难了？”莫司鋆埋怨他：“你为何自己跑到长安来，可以等我带你来，这样我可以保护你。”他顿了顿：“不对，你有功夫，自己可以保护自己。不过你的太好了，就等着被人欺负。得改改。”

“那不是故事，满目小筑的事发生在三十年前，是真实存在的一件事。”

“青羽非跟我说，你在承歌楼与他相聊甚，是从那以后，你们关系就好了起来吗？”

“嗯…我找不来有什么可以用在你上的词语，我除了无可挑剔，再也找不别的什么话来形容你了。什么面若玉冠，如星玉都不足以形容你。”在他里，的确如此。

“因为讨厌自己，以前有心疾的时候，很讨厌自己，我住的地方从来不放镜。”

“嗯

“其实青羽非的父亲，有一个孪生的哥哥。”

“那日，在街市上碰上三皇为难我，是青羽非为我解了困，然后他说住在客栈不安全，就把我带回世府了。”

莫司鋆看着他，好奇：“信，可你为何不曾照过镜？”

“乔儿，他不会有事的。皇城里的事，他一早就有准备。”

“好像我说什么都会顺从着，是你天生就这样，还是独独听我的话？”莫司鋆心里有着自私的期盼。谁不期望自己喜的人对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态度，会特殊对待的？他在短短的一瞬间想了许多答案，不知陆青乔会怎样回答。

“为何你的表情这样落寞？那满目小筑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俗话说，情人里西施嘛。

“是他跟你说的？书信之中说的？”

“你先说。”

“乔儿你好像对自己的样貌不自信，为什么？”

“为什么？”

又是如此默契，莫司鋆摸了摸陆青乔的:“你说吧，想问什么。”

“他的「特殊癖好」是不是给你造成了很刻的印象？”他笑。

“嗯，尽量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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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乔歪着，用神询问。

“我们不说今天的事了吧。你别想那些了。我倒是奇怪你跟他，之前在承歌楼你好像讨厌他的，怎么会住到他府里去了？”

“让人什么？怎么突然不说了？”

互相一笑。

“对了，你跟青羽非。”

陆青乔说这江山不会有变故，是因为南极仙君告诉过他。这凡间的平稳还有很久。

“我没有照过镜，你相信吗？”

“让人觉得你很可。”莫司鋆看着烧的旺烈的火，是心非的说着。

“嗯，不想过去的事了。”

这鸮的个可真不算小。扒光了蓬松的羽，剩下一的厚。

“莫司鋆你跟我说说青羽非吧。说说关于他的事。上次在承歌楼他不是执意要听那个说书的先生讲满目小筑的事？后来讲了吗？我记得当时你极力的拦着。”

不过，天君的那一句圣元功不可没，也不是没有理的。别忘了，莫司鋆的里可是有过属于陆青乔的一灵。两个人的一见如故除了两颗心的互倾，还有圣元之间的丝丝联系，互相的引着彼此。天君还说了什么？四百面前的那一，那一摇。可都是理不清的牵绊。他们初见时的不觉陌生，可是有这么多的铺垫呢。

“因为我的心疾，让家人心，担心，伤心。且我被折磨的…很…”

“怎么说呢，满目小筑的事，当年皇上严令封禁的，不让有人再提及。”

“你这孩，真是让人…”后边的话莫司鋆咽了回去。

莫司鋆有些不好意思，转过，把那死透冰凉已经有些僵的鸮猛力用树枝串起。

“对了，你跟青羽非…”

“讲了，我讲的。”

“可他…有特殊癖好…”

无可挑剔来形容他，不论样貌还是气质。

“怎么会有人不知自己的样貌呢。”

他想说的是，真是让人喜。可是对于喜这两个字，莫司鋆现在不敢说，他这句话无论如何都是不纯粹的都是带着自己情的，如何让他像陆青乔一样毫不在意的说来。

“是我上个月来长安时，他喝了许多的酒，与我透了一些。不知，这江山…会有怎样的变故。”

“我们把鸮烤了吧。别把你饿坏了。”他转，睛恋恋不舍的还盯着他：“等着我。”

陆青乔笑：“好似你一回我就会不见了一般。这样看着我。”

“你先说…”

“莫司鋆，不知青羽非现在是什么情况，皇城里是否太平。”

两人异同声的开，又齐齐停下。

莫司鋆手里树枝烤着的鸮发了阵阵香味。

“乔儿，不去想了，过去了，你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了？”莫司鋆见到他的神黯淡下去，心里揪起来，心疼的很。

“嗯，这个事，只有当地的一些老人家才知，我爹也知。听他说过一些。”

火光映照在带着血的鸮的尸上，让陆青乔脑海里一下就浮现起世府成堆的尸，和满地的血。他的心顿时沉重下去。别过不看。

“乔儿，很好看。与你垂散发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气质。”莫司鋆真的很想抬手摸下他光如瓷脸，可他却把手伸向了他的。轻轻的抚摸着。

“不会有变故的。”

“那样久远，你也是听说回来的？”

“你还会讲故事？”

“有那么好吗，莫司鋆你真会哄人开心。”

“但愿吧。”

差不多的话兰荀也说过，且兰荀也把他的样貌夸赞了一番。陆青乔略略考虑了一下：“我，其实不太清楚自己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