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南被他撞得向后仰去，和衣帽架摔在一起，腰被什么狠狠了一下，后脑也磕在墙上——这次没有办公室的同事能来帮忙，他被白晟压在下，冒金星，嘴被死命捂住。

凌辰南心大震，沈寅川？沈寅川是真的？

“你不会说话吗？”凌辰南问，可的确又满心怀疑——从业这么久以来他从没遇过真正的人格分裂患者，这太罕见，也太怪异了。

，吃了什么，几回家，贴在相关的照片底下。

白晟又更加急切地摇了摇。

令他吃惊的是，白晟依旧躲在客厅茶几一角的大垫后，膝盖蜷在前，左右微微晃动。

“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也不相信我？”对方声音尖利起来，脸上的伤心和惧怕被愤怒所取代。

凌辰南愣了一下，说：“那你是谁，不是白晟，你是谁？”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

这是上次白晟在诊所发作的时候的样！凌辰南还来不及整理思绪，对方就扑了上来，歇斯底里地叫喊：“为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没有！我没有撒谎！我没有和别人见面，为什么不相信我！不是答应我要相信我的吗！”

快要溺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他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叹气：“算了，事到如今你也不必说什么了，不你现在说什么……是真是假我都没有力听，你看，我已经下班两个多小时了，为什么非得在这遭遇这事呢？我收回之前的话，请你下周也不要再来诊所了，我不接待你。”

他忽然顿住了——前的一幕异常熟悉，连的话都和那时如一辙。

他跑到楼下，钥匙掉在地上两次才打开车门，他手抖得厉害却不敢多停留，一气开两条街后才选了一条繁茂的街边停下，大气，膛一起一伏。

他暗自使力，一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另手挥拳打向他，白晟瞬间痛翻过去，歪趴在一旁呕。

凌辰南皱眉，往前走了一步：“什么意思？你说不话？”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极为荒谬的想法——神分裂？难不成他前的是一个哑的分裂人格？

白晟的话语在他脑内响起，如同一闪电掠过平原，枯草尽数燃起，而后雷声才而至。

凌辰南不为所动，说：“我知你可以说话的，我知你分的清楚自己是谁，但你得开，我才能帮你，你还想让我帮你吗？”

说罢，凌辰南扭拿起外穿上，快步走到门边穿鞋。

凌辰南瞪大睛回——白晟竟然说话了。

他无法细想，腹被对方膝盖得生痛。

白晟一边掉泪，一边张开胳膊想要亲近他，凌辰南冷酷地说：“那算了，我懂了。那我走了，下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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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把下磕在抱枕上，缓缓摇了摇。

快走啊，他对自己说。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气片里缓缓的声音。

客厅彼端的人被叫到名字，连都没眨一下，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凌辰南说：“我还要怎么相信你，我已经无法……”

“他每多告诉我一件事，我心里就更加清楚，他是不打算放我走了。”

没有料到他会躲，白晟有惊讶，又有些急了，可刚走一步就因为麻而差摔倒。凌辰南没去扶他，反而更退了一步。

白晟无声地泣，一直摇，可碍于被凶又不敢靠近他。

白晟肩膀颤抖起来，想要挣脱他的手，凌辰南继续问：“看我一步步走你的陷阱很有意思吗？之后你打算怎么样呢？照你的幻想把我囚禁起来吗？为什么不动手呢？我不是已经在这了吗？”

凌辰南张开嘴，五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白晟。”

“你就站那说，我知你能说话，你说话，我不会怪你。”凌辰南说。

白晟抿着嘴再次摇，同时放开垫想要站起来。凌辰南见他靠近，警惕地往后退了退。

白晟又长又卷的睫再一次染上汽，伸手想要像刚才一样牵他，可凌辰南下只觉得骨悚然，不得不提音量说：“别过来！不你是谁！”

他下上还有痕，但睛里雾气已经掉，他躬起背耸起肩膀，咬牙切齿地说：“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你不是应该相信我的吗？”

凌辰南觉得自己一定在犯一个非常大的错误，可他就是迈不开。

白晟似乎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也抬起脸来，和他四目相对。

白晟愣住了，站在原地，泪啪嗒啪嗒地掉。

灯光昏黄，走又冷又长。

凌辰南站在原地呼了几次却仍无法平复心，他缓缓回，后没人，又侧耳倾听——屋里依旧一片静溢。

凌辰南板起脸眯起睛，低声说：“你说你不是白晟，那你是谁？你最开始不是说自己是沈寅川吗？现在呢？你又给自己取了个什么名字？”

凌辰南忽然又大胆起来，血似乎重新回到他的四肢百骸：“不能说，是谁也不能说？”

白晟冲上来拉住他，却被反握住手腕推挡开来：“我看见了，我看见你屋里的照片了，我都看见了。”对方摇摇坠的脆弱哭颜如今只叫凌辰南莫名焦躁：“我都看见了，白晟，你跟踪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你和沈寅川的故事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剩下的分是什么时候编来的，是跟踪我的第几个月？”

凌辰南赶忙从地上爬起，打开门跑了去。

对方似乎想了一下，还是摇。

他把挡光板放下来打开车灯，就着镜照了照——脸颊有微微发红的几个指印，背后看不到，但铁定青了。

他打开车窗，让冷风来，把靠在椅背上休息，但他脑转

既然家里有一整面的跟踪罪证，白晟怎么会放他屋，任由他四走动呢。

凌辰南忽然对这场独角戏到无比疲惫，太隐隐作痛，他自言自语一般回忆：“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衣服忘记带是骗我，通过专科医生介绍找到我也是骗我，还有什么，沈寅川真的有跟踪过活埋过你吗？他真的从监狱里给你打过电话吗？不对，我之前以为自己已经有了答案，但现在想来是我太天真了，沈寅川这个人真的存在吗？”

凌辰南指尖都麻痹了，一时间不知是该冲去大声质问对方，还是该夺门而绝不回。

白晟居临下怒视着他，脸上找不到一丝理的痕迹，依旧音调狂地重复：“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放我走，杀了我啊！嘛不脆就杀了我呢，杀了我啊沈寅川，动手啊！”

“你是白晟吗？”凌辰南问，然后他又想——我为什么这么问？

他张得无以复加，甚至觉得整个屋都回着他的心声。他放轻步，又生怕推门会发什么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