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情，算了，不说也罢。”芳姨娘看着卫琼枝忽然言又止，但卫琼枝也没有追问。

芳姨娘泪，也掏一包钱给卫琼枝，卫琼枝当着她的面打开看了看，竟有二十两。

都知她以后回不来了，所以都多少给她送一钱。

卫琼枝脸上的笑意慢慢变得苦涩，她喃喃：“若是姨娘早拿这二十两，也不必……”

芳姨娘知她在说什么，便又拿帕去泪，不住地唉声叹气。

卫琼枝把二十两银重新包好，又还给芳姨娘：“我不是不要这钱，还请姨娘把钱给琼叶吧。”

“琼叶她有，你还是拿了钱安心上路……”芳姨娘话才觉得有些不吉利，便立刻止住不说。

“我走了，姨娘替我照顾好琼叶，不要让她和我一样。”卫琼枝没有把钱拿回来，“我走得急，也没能再去看琼叶一。”

她只能替琼叶打算到这里了，芳姨娘若还有良心便不会让琼叶步她后尘，若是没有良心，还是继续让琼叶也走这条路，那也不是卫琼枝能得了的了。

“你放心吧，琼叶我会看顾的。”芳姨娘，又说，“你去了庄上以后也不用多想，好好养胎把孩生下来才是，毕竟是世的亲生骨，总能分得一东西来过活，再往后看，万一哪天又能回来了呢，都是说不准的事。”

芳姨娘说的都是些安人的话，卫琼枝如耳旁风一般过了，并不在意了。

天逐渐昏暗下来，芳姨娘走后，红云又过来问卫琼枝：“姑娘，那些你要一起带走吗？”

卫琼枝久久没有答话。

就在红云以为她没听见的时候，卫琼枝才摇摇，轻声：“不用了。”

说完之后，借着檐下微弱的烛光，卫琼枝慢慢走到她放的厢房里去。

自从上次她最宝贝的并牡丹也被裴衍舟摘走之后，卫琼枝就把那盆牡丹搬到了这里，不放在自己边了。

这株本就没死，被摘了朵之后，依旧是绿葱葱的，一副来年日还能再开一回的样。

卫琼枝伸手，苍白的指尖划过草们饱满的叶片，最后还是轻轻垂下，像是失了的朵。

她脸上异常平静，仿佛受不到自己即将要离开的难过彷徨。

卫琼枝让人打了一桶过来，然后自己一个人，一瓢一瓢地给它们浇。

明日她就要走了，今日便是她最后一次给它们浇。

或许等她走后，这些会被别人照料，当然更大的可能就是慢慢枯萎下去。

在侯府的这段日已经耗尽了卫琼枝原本就不多的心力，再看见这些曾经悉心护的草，她只觉得疲力尽。

既然让自己觉得累，又要走了，不如彻底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