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琼枝了：“我和他没什么话好说的。”

“那走吧，”江恪没有再多问什么，只，“王爷和王妃在清风苑等你，我陪你过去然后便回去了。”

江恪虽然为人脱可也很讲分寸，不会让人觉到有什么负担，总是恰到好，也难怪见过许多人的庆王夫妇会喜他。

清风苑门，他果然与卫琼枝告别：“我先走了。”然后冲着卫琼枝招了招手，便真的离去了。

卫琼枝这才到里面去。

今日她已经见过裴衍舟，昨夜还和宋元吵了一架，当时庆王没有在场，所以也该把她叫过来再好好说一说了。

庆王妃还是有些憔悴，庆王见到卫琼枝便问：“已经见过他了？”

“是。”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庆王又问。

卫琼枝不假思索便立刻：“女儿一直是这个意思，和他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又谈何容易？”庆王长叹一声，“虎儿的事你告诉他没有？”

“没有。”

庆王不提还好，一提起卫琼枝心里便是一酸，她是怀着走的，可是见了面裴衍舟连问都没问过一句孩的事，仿佛只要她活着便是万事大吉了，他便不用那么愧疚了。

他想的或许只有他自己。

所以他不问，她就不说，反而省去了一笔心事。

庆王：“昨日元儿冲你发火，我已经骂过他了，但既然裴衍舟没有你，那就是另外的说法。”

卫琼枝的心渐渐开始沉了下去。

“你们之间毕竟已经有了孩，岂是说断开就能断开的，裴衍舟家世不错，又年少有为，长得一表人才，即便受了你的冤枉那日在陛下面前也并无恶言，我看就这么算了，你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庆王，“绫儿，该赌的气也赌完了，好好过日才是正经，以后有父亲在，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了你去。”

卫琼枝垂下帘，淡淡：“我不嫁。”

这时一直没动静的庆王妃终于开了一句：“王爷，绫儿不愿意就先不要她了，裴衍舟以前对她又不好，她不愿意也是正常的。”

庆王皱着眉走到她边，看了庆王妃一，然后：“你懂什么？那是以前！他若是真的把妾当个宝贝，我倒还要觉得他这个人不正经，可绫儿又不是嫁给他妾去，等了他的正妻，他自然重。”

“可是他先前这么急着找绫儿，不就是把她看重了吗，”庆王妃急得直起，“那会儿他可不认为绫儿不是妾！”

庆王瞪了瞪庆王妃，示意她不许再说下去，又：“那就更要把绫儿嫁给他了，反正他也喜，正好。”

看见庆王改如此之快，卫琼枝脸上神却并未现一丝松动，她早就不会像一个孩一样大吵大闹了，若他们要把她绑到侯府，她也没办法。

卫琼枝只是对庆王：“如果父亲执意如此，那就试试看。”

“你……”庆王没想到她这么执拗，一时气急，“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难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庆王妃则霎时白了脸，连忙拉住庆王衣袖：“算了王爷，这事日后再说，你不要再她了，我好不容易把她找回来，不想再失去她一次！”

卫琼枝想了想，忍不住倒又问庆王：“父亲先前还说要我和江恪在一起，怎么才几日便能反悔了？”

“那只是说说，不作数。”庆王压下怒气，想到女儿多年的不易，也只能耐心同她解释，“江恪是什么人，裴衍舟是什么人？他家说得好听富甲一方，说得难听只是一介商贾，他如何得上你？从前那是没办法，如今却是万万不能成的，况且裴衍舟又没你，有他在先谁还会选江恪，难不成你真要去这个商人妇？”

这回庆王妃看看他们两个，也没有说话，明显是有些赞同庆王的话。

而卫琼枝知已经说服不了庆王，今日的局面她虽没有完全想到，却也有一预，此时也不再多说什么。

庆王见她不说话，便继续：“你不想想你，也要想想你的孩，他本来能侯府名正言顺的长孙，若你嫁给江恪，他跟着你岂不是成了商人的继？若你把他还给侯府自己走了，你就真的能忍心？”

卫琼枝中淡得找不一丝一毫情绪，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有，只是起来盈盈朝着庆王夫妇一礼，竟是告退了。

庆王和庆王妃没有拦她。

卫琼枝走后，庆王妃忧愁：“王爷，看绫儿的样，她是绝不肯嫁给裴衍舟的。”

庆王：“我说了这么多，只怕她一句都不想理会，她只看着从前裴衍舟那样，便不想再提以后。”

“这可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着她去嫁……”

“我也只是先和她说一说，让她心里有个准备，侯府那边……宜只怕不是个善茬，不过也无妨，她一把老骨还能什么用。”提起宜郡主，庆王也很不兴，毕竟宜曾经是真的要杀卫琼枝。

庆王妃摆摆手：“我看还是不妥，她今日见裴衍舟才那么一会儿，才能说几句话，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你就要她嫁给他，不成。”

“你急什么？”庆王今日的眉心就没松开过，没想到自己竟会为了儿女嫁娶之事愁成这样，“裴衍舟下一回去，侯府那边只怕瞒不住的，他们若聪明便不会把这件事大肆宣扬，日后当正常婚嫁也就是了，没得大家都损了面。”

庆王顿了顿，又：“但绫儿没把孩的事说来，我们也先瞒着，不要声张，万一……万一她真的不肯，也好再想办法，否则却更是麻烦。”

庆王妃见庆王还是为女儿着想的，心下也稍稍放松了一些，明白方才对女儿的严厉只是提，让她自己能尽早想明白过来，毕竟这是她最好的选择。

只是女儿似乎不肯听，下倒还有转圜余地，少不得庆王妃自己在女儿和夫君之间两边劝和了再说，倒是江恪，庆王妃虽还是很喜他，往后不能再让他来往得那么顺遂了，还是少见得好。

第49章 够了

◎娶谁都可以，绝不能娶她◎

裴衍舟自王府来之后, 本来想自己找个地方安静安静，重新理一理绪，但行至半路中, 不免又想起自己那个七八糟的家。

前几日他与裴硕一同被叫里去, 裴硕自然也知了原委, 回了侯府之后立刻便说了，只是裴衍舟还未见到卫琼枝，大家都憋着一气不敢多问什么, 也不敢多说什么，侯府竟是前所未有的绷, 连赵氏都屏声静气的，老夫人那边也没有响动, 只等着裴衍舟见了人回来再说。

若是此时他不回去，侯府免不了又起来, 与其等他们三四请来, 还不如自己这便过去了。

早听报信的来说过, 赵氏一早就等在了门，裴衍舟甫一门她便立刻迎上来, 问：“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裴衍舟说完这句便沉着脸不吱声了。

赵氏也没有再问，只是跟着他一路往觅心堂过去。

一觅心堂, 赵氏便使人将院门关得死死的，又打发走了几个不重要的侍婢小厮，让他们不许近旁, 自己还未坐下来, 便是止不住地眉飞舞起来。

总算能来个人制住老夫人了！赵氏是这样的想的, 已经兴奋了好几日, 只是不敢表来, 今日儿回来，她怎么还能忍得住。

裴衍舟一惯知晓她的风格，只要母亲不闹什么大事，也就随她去了。

赵氏忙着给儿倒了茶，又让人上果上茶，问他：“你好好说话了没？那死丫心不坏，你好好哄哄她也就是了，没有哄不回来的，再说了这都过去两年了，她再怎么有气也该消了。”

裴衍舟仍是没有理会她，赵氏早就习惯了儿这样，她也满不在乎，只要让她能说自己想说的话就行了，其他的事不重要。

“侯府的事都是老夫人主，这些她在这里待过，自己也是清楚的，她又能怪谁呢？”赵氏在桌案边坐下，又朝着外边努了努嘴，“她要怪也应该怪我们老夫人，谁不知呢，分明是老夫人着你把她送走的，至于杀人的事，要么就是个意外，当时正值年下，山匪没有银钱过年也是有的，要么还能是谁？”

赵氏本就和婆母矛盾颇，几乎到了无可调和的地步，不过是碍于老夫人在府上的威势才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下给她抓到了这个机会，自然抓着儿好好数落数落老夫人的罪过，毕竟裴衍舟找了卫琼枝两年，哪怕是只有愧疚那也算是上了心的，此时人现了，他肯定一心只想着要她回来，想必更是格外能听去老夫人的坏话，毕竟谁都想错是别人的。

赵氏说得天坠，一直说到往后的日，只是裴衍舟一句话都没听去，赵氏只是絮叨一些，但在她面前，裴衍舟尚且可以松一气，她不会着他什么，只需要有一个人听她说话，就算不理她也无妨，可以让裴衍舟想自己的事。

卫琼枝连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一句，又谈什么往后呢？

其实找了她两年，如今终于见到她活生生站在面前，裴衍舟心上压着的石已经卸下了大半。

至少她没有真的因他的冷漠和疏忽死去。

可她要和他了断，他却是怎么都不可能答应的。

她早就已经是他的人了，怎么能说断就能断？

方才和她一过来的男，裴衍舟并未看见，他也没兴趣去看，但既能现在王府中，又能陪着她，足可见二人关系的亲密。

好在庆王并未提及她已经嫁了人，他便还有机会再让她回心转意。

今日裴衍舟在见她之前已经见过了庆王，庆王不似上回在里那般对他冷言冷语，神之间已经有缓和之态，并特意提醒他见完卫琼枝之后要及时回侯府一趟，言下之意裴衍舟自然听来了。

赵氏念念叨叨说到兴起，又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推了裴衍舟一把，让他听自己说话：“孩的事你问了没？”

裴衍舟蹙了蹙眉，有些无奈地望着赵氏，他原本是不想再说的，但赵氏还是需要有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