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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欢 第77节(3/3)

卫琼枝心下着急,便朝着前面喊了一声:“你走得那么快什么?”

只见裴衍舟听见她的说话声后背一僵,那边几个侍卫已经朝卫琼枝看来,卫琼枝这才几步走上前去,委屈:“只顾着自己走路,完全忘了我们,也不……”

说着便把虎儿到裴衍舟手上,裴衍舟只好抱住,下要再和卫琼枝分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还有可能会被周围这些让人看端倪,卫琼枝的用意他也明白,只是实在太冒险,若是将他认来了,那么他们就全都完了。

侍卫见是一家门,便稍稍放松了警惕,而卫琼枝已经在另一边开始絮絮叨叨埋怨起裴衍舟,大有在城门就吵起来的架势,也不怕被人看见。

裴衍舟见状便扯过卫琼枝的胳膊,向着侍卫们连连告罪:“几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她没过远门也没见过世面,我这就让她闭嘴。”

侍卫们不耐烦看他们扯,便只例行问了一句:“你们上哪儿去?”

裴衍舟随诌了一个沿路会经过的地名,侍卫们不疑有他,又见三人应该真的是一家三,而让他们抓的人只有孤一个,本不符合条件,于是懒怠再细查,便也将他们放走了。

老远,卫琼枝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她很少有这般聒噪的时候,应该是从来都没有过,此番也是没办法才撑着,远远去之后,才彻底松了一气。

但同时卫琼枝又对此次过关有些得意,忍不住对裴衍舟:“你看,这不就过去了吗?”

如果刚才不是她追上来,裴衍舟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被抓住了。

卫琼枝觉得自己现在还是很聪明的。

裴衍舟先前也不是没想过这个法蒙混过去,稳妥起见才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冒险,但他自然不会去和卫琼枝争这份功劳,总算逃了过去,那就是好的。

这般想着,他便:“是,你很聪明。”

不说还好,结果一说卫琼枝脸上的笑意便有些淡下去了,她可以觉得自己聪明,但是别人特别是裴衍舟这伙人,说她聪明她总有一是在嘲讽她的觉。

她又想起了从前被他们看不起的日

卫琼枝默默把虎儿从裴衍舟手上抱过来,然后一个人走在了前面。

裴衍舟也觉她忽然就不兴了,与方才在城门那里判若两人,但他又实在想不她到底有什么地方是可以不开心的,问又不好问,问了她大概也不会说,倒是反而更不兴,便也只能一言不发跟在她后面。

他们在这里也不敢久留,便先暂时找了间酒楼用饭歇脚,等天黑之前便立刻城,过夜还是在城外更安全,否则今日是来了,明日若是再有变化,能不能去就不一定了。

一路上难得有饭的时候,卫琼枝很是享用了一顿,又喂了虎儿一些粥,虎儿这些日也跟着他们受苦了,好吃的东西都吃不到,仅仅只有能够果腹的,喝粥便喝得很是开心。

裴衍舟便趁机问酒楼里的小二打探消息,只问为何城门的守卫那么严苛。

小二便:“别提了,听说是京城那边了事,有几家官宦人家都被抄了,或许是有逃来的,便着搜查抓人呢!咱们这儿本来人就不多,这下更少了!”

他说得模棱两可,毕竟听途说来得不甚清晰明了,这时旁边有个客人便了一嘴,:“谁说不是呢,我就是刚从京城来的,京城可比这里严得多了。听说是庆王谋逆,我有个亲戚的邻居在里当差,有人脉,前段时间宣国使臣好像是中毒了,那个饭的女不肯招死了,后来好一番查探,竟在那女贴的用品中发现了一把刻有庆王府符号的短剑,这不前几日庆王府被抄,庆王也下了狱,从他家中搜了几十箱兵,你们说他这是要嘛呢?”

卫琼枝脸一变,好在周围的人都聊得兴致的,也没人注意到她,只有裴衍舟立刻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红豆糕,:“吃东西。”

那人还在继续讲着:“那个什么荣襄侯府也被抄了,这家在京城是了名的,阖府只靠一个老太太撑着——那老太太是郡主,如今也不知如何了,就是他家那个孙坏了事,早先是他一直在外领兵打仗,才打得宣国对大永俯首称臣,据说也因此一直与宣国有私怨,所以他不愿朝廷和宣国和谈,这回庆王谋逆啊,他也参与其中,只是他大概提早听到了什么风声,已经逃京城了,在抓的就是他。”

众人便七嘴八地议论开,纷纷把自己听说的事情都贡献了来,说什么的都有,裴衍舟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竖耳听着,倒没听见其他更多的事,便稍稍放下了心。

看来卫琼枝所说江恪未曾把她逃去的事情散播去是真的,否则凭着蒋端玉的多疑诈,或许上就会联想到他会去找卫琼枝,他们就没那么容易混过去了。

不仅是方才在城门,在这里路人中也只说的是搜捕他一人。

裴衍舟瞥了卫琼枝一,她虽然脸还有些白,但已经慢慢恢复过来,正垂眸掰着一块馒给虎儿吃,裴衍舟轻声:“一会儿我去采买些东西,东西备足了便走。”

卫琼枝,她也让酒楼去了一些方便携带,小孩又能吃的东西带着,便在这里等着裴衍舟回来。

裴衍舟很快便买好了东西回来,他又多备了三个,一个装,两个装了酒,还有一些药品,有内服的也有外用的,他和卫琼枝上都未曾待过这些,若有个疼脑不备些却是麻烦,更何况还带着一个那么小的孩,更不能疏忽。

除去这些,便是一些吃,衣倒是没有再买,因此时已经夏,他们带的衣已经足够了,好就好在不用冬衣御寒,否则又要多许多累赘,冰天雪地赶路才是真正艰难。

他与卫琼枝两个人清了一回,等确认没什么漏下的之后,便一刻都不耽误,立刻便城了。

还没到日暮时分,城的人不少,是以他们三个人也并不是很显

城没什么困难,照例只是问了一些话,看他们是一家来,很快便放他们走了,被留下反复盘查的都是那些单一个人的男

了城行了一段路,裴衍舟便对卫琼枝:“接下来的路我会尽量避开城镇,风声只会越来越。”

卫琼枝隔了片刻之后才:“我爹娘他们会有事吗?”

裴衍舟没有回答她。

庆王已经被扣上了谋逆的罪名,下境况如何不言而喻,卫琼枝心里想必也是清楚的,裴衍舟本就不大会骗人,与其骗她换得这片刻的心安,还不如让她慢慢接受现实。

天不久后便逐渐暗了下来,裴衍舟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安顿下来,又捡了一些树枝生起火,虽然已经是夏季,但山里的夜还是有些寒凉的,生了火才能睡得舒服,也能驱赶野兽。

裴衍舟借着火把,卫琼枝给虎儿喝了一,又自己喝了一,方才已经吃过东西,也不觉得很饿,那边虎儿已经开始捂着小脸打哈欠,卫琼枝抱着他晃了几下,他便很快睡了过去。

卫琼枝自己赶路也累,于是便用手臂托住虎儿的脑袋,再把他放到自己的上,靠着一棵树的树也睡了过去。

睡着了梦里也是黑糊糊的一片,忽然树梢有一滴掉下来,砸到卫琼枝上,顺着脖颈一直往下去,冷得卫琼枝一下便惊醒了过来。

一睁天还是黑的,火也燃得正旺,和她睡去时没有多大区别,还是夜里。

还没等她掸一掸上的,便发现上放着的虎儿已经不见了,她这才下意识朝裴衍舟看去,只见他还没睡,一手拿着一树枝百无聊赖地着火堆,一手拿着一袋喝着。

虎儿明显也不在他那里。

卫琼枝瞪大睛正要问,裴衍舟便拿着树枝指了指她旁边。

卫琼枝转看去,才看见虎儿就睡在她边,只是她刚刚没有发现。

包袱被打开来,里面都是他们穿的衣裳,堆得厚厚的,虎儿便是躺在包袱里面,一堆衣服当中。

卫琼枝轻轻舒气,俯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也没什么好再去给他整理的,连上的小包被都盖得好好的,便又坐了回去。

火堆里燃烧的树枝发噼里啪啦几声响,裴衍舟才:“抱着累,就把他抱开了。”

卫琼枝往火边挪一过来烘手,闻言也没说什么,至少对裴衍舟私自移走虎儿没什么看法。

但片刻后裴衍舟又:“我不抱他,是因为我,他不舒服。”

卫琼枝搓了搓手,然后

她又没怪他。

裴衍舟这会儿倒是发现她冷,便把手上的递给她:“喝一。”

卫琼枝以为是,夜半三更倒也不是说冷,而是上有寒浸浸的不舒服,于是拿过来便往嘴里猛

还没咽下去,灼烧的火便一下席卷了卫琼枝整张嘴,然后一路烧到

她呛了一下,接着便尽数来,全在了火堆里,有一瞬都使得火焰猛地跃了起来。

“咳咳……”卫琼枝捂住还是辣辣的嘴咳了起来,脸都咳红了,又找了凉喝下去,才好受一些,“你怎么不说这是酒?”

方才那袋酒已经被卫琼枝扔回去,裴衍舟接住没洒来,然后自己又喝了两,等她平复下来,又重新拿到她面前:“喝一就不冷了。”

卫琼枝犹豫了一会儿,才将信将疑地接了过来,这次不敢当成一样喝,只是抿了一小,让酒慢慢顺着下去。

她没喝惯酒,觉得酒还是很呛人,但是喝下去之后果然如裴衍舟所说的那样,和了一些,像是又源源不断的量滋生来。

于是卫琼枝在裴衍舟的示意下又喝了一小,才把还给他。

裴衍舟拧上盖,也不再继续喝了:“留着路上喝。”

他手上还是拿着方才那树枝,火堆,又往地上划着。

卫琼枝这才发现,裴衍舟是在画地图。

见她看过来,裴衍舟便解释:“我记得路,画来更清楚些。”

卫琼枝有些好奇:“你去过利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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