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如他所料的没有人。这是以往来找对方时经常遇到的情况，隽祺然在扬鹤轩的桌上看到一本摊开的，写了一半的病历本，笔被匆匆搁下，看来是中途被叫走的。

隽祺然本想让他再休息一会，但扬鹤轩一直盯着他，只好：“听说最近有事发生？”

“是这样，那次手术，患者在送过来时已经是弩之末，我再如何厉害都无力回天的。”扬鹤轩，隽祺然给他的杯里续上，再过来时却是自己倾握住对方冰冷的双手。那双手是一僵，很快却回握住隽祺然的手，甚至是依恋地蹭蹭。

“没熬过危险期。”扬鹤轩沉默片刻，垂下眸，始终不肯去看隽祺然，“我知错不在我——总有很多综合因素。她的丈夫很她，因此接受不了这样的后果，因而恶言，我觉得我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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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想要问你。”隽祺然低声，“你一会还有手术吗？”

“没有了。”扬鹤轩往后仰着靠在椅背上，他喝掉杯里的，叹一气尽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你要问什么？”

是频繁值夜班，本该在同一张床上相拥而眠的二人，却生生活了时差八小时的错觉。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句话在来的路上一直盘桓在隽祺然的脑海中，但到真正面对他时，却死死卡在间，如何都问不了。

隽祺然沉片刻，拿过公文包和手机，代了助理几句，便离开了律所。

“你怎么来了？”轻掩的门被推开，接着是扬鹤轩微扬的惊诧语调，他明显是刚完手术，脸上底的疲惫掩都掩不住，他本就生得白皙，此时更是一副白到能嵌旁墙的模样，令人看着心惊。隽祺然从位置上起来，将他椅里，又默默推过去一杯温的。

这样枯坐着，隽祺然竟难得有空闲去思考他和扬鹤轩的事。他们已经彼此忽视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要离婚的就是他俩了。

“你一定过了段很糟糕的时间。”隽祺然叹，“抱歉，我没能在第一时刻就在你旁。”

“关于你的？”隽祺然问。

Chapter1.2

“其实还好。”扬鹤轩朝他一笑，沉默片刻，终于抬去看隽祺然，“祺然，我们是不是好久没有这样待在一起了？”

医院的气供得比律所要早，隽祺然脱下大衣外，挂在角落的衣架上，在扬鹤轩的位置上坐下，静了片刻，禁不住伸手，轻轻摸对方那字，仿佛能觉到对方白皙的手在上方轻轻扫过，留下浅淡的温。

隽祺然脸上显不赞同的神情，但未去反驳他，只是俯下吻在扬鹤轩的角。

而最难受的是那忽视非是刻意，是真正没有时间。若是因着忙碌消磨了情，那是隽祺然不愿意有的憾事。

“怎么去世的？”隽祺然问。

扬鹤轩面上显无奈，默然。

扬鹤轩是一怔，却未否认，但那表情似是有黯然，却未有胆怯慌张：“不过已是半个月前的事。”

半路上天空飘起了碎雪，这是北城今年的第一场雪。一路上还算顺畅，隽祺然到扬鹤轩办公室时，外面的雪已经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