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哪，朱五德也就只能——就算还能撑下去，只要顾峤想，随时都能让他变得“不容易”。

这样的问题对于下困倦的帝王来说实在是太难回答, 顾峤便没说话, 抓着他的手又了，黏黏糊糊地蹭过去：“先生陪着朕。”

虽然黏人，但是顾峤夜里睡觉还算老实，没让商琅太过为难，两人安安稳稳地睡了这一觉，端的是岁月静好，不过睡梦里又是一副怎样的情景，彼此便不知晓了。

之后的，给后世来理就是了。

商琅瞧着黏上来的人，整只胳膊都已经被抱住, 不来，便只能轻叹一声：“臣遵旨。”

顾峤蹙着眉，睁开了, 不甚清醒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在这？”

只能——摇尾乞怜。

而到如今各家衰败至此，就算想要再联合起来跟皇帝抗衡也极难。

他下意识一手，商琅也悠悠转醒，一偏就目光相对，再淡定的丞相大人也被这亲密无间的距离给惊了一惊，桃眸立时清明：“陛下。”

落在顾峤里，怎么看怎么像是下了榻便不认人的负心汉。

哪还有什么距离，顾峤直接攀上来，将他抱了, 整个人都快要挂到了他上。

若他方才直接把人抱到榻上，此刻怕是已经熟睡过去。

顾峤也不在意，继续：“京都这寸土寸金的地界，以朱家如今的情况，家主维持下来应当不容易。”

朱五德听他突然提起来荆州，心中一惊，维持着那个拜下去的姿势，没敢开。

顾峤应一声，先商琅一步从车上下去，然后朝着他伸了手。

只能任人摆布。

“只是猜测，况且，臣不是还有陛下撑腰么？”商琅轻笑着开，自从两个人确定了心意之后，商琅同他说话的语气便愈发温柔，像是贴在他耳边低语，着实是让顾峤有些受不住。

“听陛下的。”商琅瞧着人靠过来，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人靠得舒服一，顾峤的闭着闭着便直接睡了过去，等再醒过来，两人已经停在了寝门。

在想到这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顾峤还想整顿世家——他压没打算给他们这群人留活路！

商琅一惊，定定地瞧着他：“陛下……是何意？”

“如此，朕倒觉得，荆州是个极不错的地界，家主以为如何？”顾峤依旧是笑盈盈地，“况且如今荆州的齐知州勤勉于政，家主若是到那里去，想必也能安安稳稳的——总比在京都这般担惊受怕的好，不是么？”

他稍稍一愣，随后便笑：“猜疑也不是一时，陛下何必在意？”

昨日酒醉脑中混沌，今日却不同。丞相大人一次在这么清醒的情况下上龙榻，多少还是有些拘谨, 又怕压到顾峤将人惊醒，动作小心翼翼地，缩到里面去的小皇帝却是嫌他磨蹭, 冷不丁地伸过手来, 抱住他胳膊, 将他往里面猛地一拽。

顾峤对于自己不清醒的时候了什么取豪夺的事情半不知，从绮梦当中脱来之后，还没完全回神，就发觉自己抱着商琅，顿时魂又飞了半分。

顾峤还没从算计当中回过神来，听见他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又带了歉意，去抓他的手：“朕一时间忘了——如此也好，没让先生劳累。”

他让朱五德将朱家给迁到荆州去，并不担心先前那般情景在重演一遍。且不说现在荆州知州是齐尚，就是在地动之后顾峤潜移默化地给百姓输的那些思想，都不止于让人轻易被朱家给欺负了去。

商琅看着人不甚清醒的模样，心中轻叹了一声，对他的摇不置可否，将人扶到寝殿当中之后就去寻人备沐浴，等到端过来的时候，顾峤已经是撑着胳膊在桌边脑袋一一的了。

昨日他们是微服，虽然后面在朱家表明了份，但是在那等情况下，也没有什么人胆敢将他们的行迹给去，于是在朝臣里，商琅已经被帝王留在中一整日未曾面了。

“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陛下及时喊住小儿，没让他误歧途，是陛下宽仁。”朱五德又是一拜，咬了咬牙，直接毫不客气地将那几个世家公贬成了“不三不四的人”。

“陛下，先下去吧。”商琅乖顺地让他了一会儿，见帝王没有半分要停下来的意思，便忍不住开。

“陛下原先不是说，给臣来解决么？”两人一路无言，一直到了车上，商琅这才开。

顾峤满意了, 松开他的手，兀自到里面去，给他让开了好大一片地方。

商琅没再多想，伺候神志不清的少年沐浴过后就准备转会偏殿去，却没想在转那一刻被顾峤抓住了手腕。

醒了，便又重新披上了那层温顺的，商琅收回手，坐起来，与顾峤隔开了一些距离。

沐什么浴？

商琅没想到，顾峤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昨日的事情。

不敢往远了说，至少在顾峤在位的这段时间里面，朱家再折腾什么幺蛾的可能并不大。

车不知停了多久——商琅一直都保持着那一个姿势没动，他靠得舒服，也就一直没能醒过来。

“臣回寝殿歇息。”商琅没有挣开, 只垂下瞧他，温声。

第90章 缠绵悱恻

丞相大人半也没有意识到他隐晦的控诉，顾峤抿了下，随着冷静，脸上的红退去，他一：“朕派人备备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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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事情已毕，只等着将谋划布置下去，过段时日直接收了网将这腐给彻底挖净了便好。”顾峤直接靠过去，撑了一整日的的确是有些疲惫，他一靠到商琅肩上，顿时就像没了骨，撤了力气，一边乏累地阖上，一边黏黏糊糊地开：“今夜没什么事情，就早些歇息吧。”

这情况，也不知说得是朱家如今被打压得铺都没剩几家，还是说的这群由奢俭难的纨绔弟还在毫不顾忌地挥霍家中钱财。

尤其还是

顾峤没让人再起来，直接转同商琅走了去。

商琅瞧得分明，地扣着人的手，问：“陛下沐浴的时候，可要臣相助？”

“原先他们是怕你功盖主，如今怕是要开始怀疑先生失了。”顾峤穿着一冕服，却随意地靠在车中一角，姿态散漫。

丞相大人又是一声轻叹，然后任劳任怨地将帝王上的衣裳给除净了，抱浴桶里面。

休息了一日之后果然是利不少，两人迅速收拾完上了轿辇，顾峤的目光始终都落在商琅上，过一会儿，开：“昨日先生未曾上朝，也不知他们会如何想。”

于是帝王的神情立刻变成了谴责，幽幽地盯着他，脸上带着因为迷梦生的红，脖颈尚且留着浅痕，商琅见他这副好像被他给欺负狠了的模样，呼沉了沉：“该到上朝的时候了，陛下可要更衣？”

对于那些朝臣心中想法，商琅是当真不在意，毕竟原先他们就觉得他是那殃国的祸，有不少朝臣都说他是以侍君媚上惑主——商琅不得坐实这个罪名。

“分明今日是陛下更劳累。”商琅轻轻摇了摇，端的是一副贤惠模样，半分怨言恨语都没有——虽然这小事也犯不着到这个程度，但是看丞相大人这般善解人意，顾峤还是忍不住地心虚了一下。

商琅的一下僵住, 甚至怀疑顾峤是在装睡。但是等垂瞧见人乖顺地依偎在他, 眸轻轻阖着的时候, 他也就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一声。

帝王丝毫没有掩藏目的，连虚与委蛇都懒得，余光瞥见了跪在地上的朱小公已经颤颤地彻底伏到地上去，也只是轻勾了一下角。

刚睡过一觉，下又变得乎乎的顾峤下想不得更多东西，一心只想回到自己松宽敞的龙榻上面好好地睡一觉，便直接摇了摇。

顾峤想要对世家大开杀戒，留朱家一命，也是看在了先前荆州的情报上面，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

小皇帝才刚刚睡醒过来，上各的觉尚未完全恢复，此刻便不觉得疼，一直到商琅搭上他的手下了车，两个人一路走寝，在天井之下的时候顾峤才后知后觉地觉痛意来。

小皇帝尚未清醒，还闭着，但不忘嘟嘟嚷嚷问他一句：“去哪？”

况且如今京都的朱家虽然是主支，但当下的势力恐怕连在荆州耕多年的江南朱家的半数都无。

意识到这一，顾峤尚存的一困意顿消，坐直了，抬手就去给人肩膀。

溅起，若非方才他也解了外袍只剩中衣，下还不知是什么模样。

顾峤抿了茶才掩下去嘴角的笑意，对于他们这等狗咬狗的戏码乐见其成，缓了一会儿才悠悠：“荆州朱家的那宅尚在。经历了一场地动，仍然不可摧。”

随后主动伸过手，将人拥得更。

试问谁家罪臣还有被帝王留在中的殊荣？比起猜测“失”，商琅更相信他们会觉得他惑主成功了。

朱五德也明白这一，明白顾峤放他们生有多难得，哪敢再多有怨言，连忙跪下来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