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人在这温情脉脉的表象之下隐藏着的另一层面孔，埃文德尔只恨不得把这段时间以来的相时光都狠狠地碾碎扔到地上再踏上好几脚，挥之不去的恶心觉包围着他，愤怒和焦虑令他再也没有了半睡意。

埃文德尔径直走到其中一幢房面前，敲响了房门。

“您要去哪里？”圣殿骑士追上来，“教皇阁下命令我们时刻随时跟着您，保护您的安全。”

埃文德尔手腕上的伤已经不怎么血了，帕洛斯拿着匕首一步步的靠近他，他知接下来帕洛斯会什么，但又无力抵抗，只能慌地摇着：“不不不！不要这样对我！”

他脆爬起来，从袋里拿了一些法材料和工，在一张羊纸上画下了一个法阵。

那是一个追踪法，早在很久之前埃文德尔就在帕洛斯的盔甲上留下了追踪符文，一来是为了在不慎失散的情况下可以迅速找到帕洛斯的位置，二来也是防止这装不背包的贵重盔甲被盗走。

“对不起。”帕洛斯说，“为了我的族人能够生存下去，我必须牺牲你。”

埃文德尔一步都没停地越过他：“我要去一趟。”

现在他开始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说法了，埃文德尔不计回报地帮助过许多人，其中不少人或者动也在他需要的时候回馈了他的善意，而过去的帕洛斯为了或许崇、或许自私的目的伤害了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的法师学徒，如今恶果也报应到了自己上。命运仿佛正在角落里发冷的笑声，嘲笑他为了族的生存不惜作恶伤害无辜，族的生机却因此断绝在了他自己手里。

“我是来找帕洛斯的。”埃文德尔推开门就走了去，凌厉的目光四

埃文德尔刚从旅店里来，斥退了跟在后面的圣殿骑士，法师的样看起来很疲惫，并且心情很糟，帕洛斯本能地想要走过去站在他边，走几步才想起自己的境，又谨慎地退回了影之中。

埃文德尔过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醒来，躺在床上睁大了睛无神地盯着前的黑暗，冷汗浸了衣服，衬衣粘腻地糊在背上。

帕洛斯就躲在某个不容易引起注意的角落里，把兜帽拉得很低，偷偷地看着旅店的方向，他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明明这么毫无意义，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离埃文德尔近一，就像寒冷的黑夜里绝望的旅人偷偷地靠近唯一的篝火，哪怕明知被发现了就得死，也舍不得远离。

——

“我并不想为了你的族人牺牲，放开我！”埃文德尔绝望地挣扎着。

埃文德尔穿好衣服走门去，门值班的圣殿骑士迎上来说：“埃文德尔先生，您起来了？我这就叫人去准备吃的，另外法师协会的人留下消息，希望您休息好了以后可以去见见他们，需要为您准备车吗？”

如今再多的悔恨也无法挽回曾经下的错事和已经失去的人，帕洛斯只能无能为力地躲在暗偷偷地看着埃文德尔，直到对方转过路，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而此时的帕洛斯已经脱去了那惹的盔甲，穿着一毫无特的普通斗篷混迹在人群之中。

“你要去找帕洛斯吗，非得这么急吗？至少先好好睡一觉吃甜放松一下心情然后再考虑考虑嘛……”菲尔斯还在叽叽咕咕，阿尔凯拖着他的领把聒噪不止的刺客拉走了。

他到手脚僵冷，即使睡了这么久，被窝里也还是一气都没有。埃文德尔都没有注意到天气已经变得这么冷了，也许是因为先前帕洛斯总是会抱着他睡，圣殿骑士年轻又壮的散发着令人安心的量，而且会在他刚开始噩梦的时候就把他叫醒，拍着他的背柔声细语地安他，直到他平静下来。

有时候他会后悔当初不应该逃跑，应该留下来直面法师的怒火，哪怕埃文德尔会因此杀了他，也好过这样痛苦地活着，有时候他又忍不住鄙视自己这逃避和轻生的想法，族危在旦夕，他的手下们焦急万分却无能为力，唯一的指望就是他能说服埃文德尔跟族合作。

然而法师对族的恨意由来已久，只怕谁劝都没有用--尤其是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过去自己下的孽，帕洛斯想起的事情还是不多，但他记得他在过去也并不是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会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他要拯救族人没有错，但他有什么资格让无辜的外人为他的大义牺牲？

神，他已经快三十个小时没有休息了，实在没兴趣奉陪下去。

就如他所料的那样，帕洛斯没有远离，还留在这座城市里，他知那家伙不会就这样逃走的。

过了一会儿，一个着大肚的妇过来开了门，有些不安地看着这个外貌俊却面不善的年轻人：“您好，有什么……”

他又开始噩梦了，梦见他被绑在木架上，疲力尽，无力挣脱，只能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渐渐尽。

“对不起。”帕洛斯的中涌动着悲伤，匕首在他的手腕上狠狠地割了下去，“对不起……”

“别跟着我，我不是囚犯，有不接受监视的自由。”埃文德尔现在看到他们那甲胄就烦，阿尔凯和菲尔斯也从隔房间来，埃文德尔在他们开询问之前就说，“你们也别跟着我。”

他隐瞒的事情最终还是在最不合适的时机以最不合适的方式暴在了埃文德尔面前，从那时起，他就浑浑噩噩，痛苦不堪，比当初以为自己被信仰抛弃时还要难过万分，他甚至都不知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撑下来的。

埃文德尔回到旅店以后连饭都没有胃吃，扔了斗篷踢掉靴就往床上倒去，神上的极度疲惫让他几乎是沾床就睡，但即使在这样恨不得昏过去的疲惫中，法师也无法睡得安稳。

他曾经很多次过这样的噩梦，毕竟二百多年过去了，即使在噩梦里，他也已经想不起那个人的相貌，但是在这一次，梦里的那个人长着帕洛斯的脸。

埃文德尔来到了一个独特的街区，这里所有的房都建得整整齐齐、一模一样，圣城米卡兰的人都知这个地方，这是圣殿骑士家眷的住所，如果圣殿骑士到了年龄结了婚，妻又没有更好的住所，教会就会在这片住宅区里分给他一个位置，供他的妻儿居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那家豪华旅店本来就在闹市，即使在如今这无尽的黑夜里，人们也依然要生活，市场上的摊贩叫卖着蜡烛、柴火和保的衣，教会每天在广场上着布，大声呼光明神已经现，很快就会拯救众人于火，但密密麻麻的听众更多的是为了布结束后发放的燕麦粥和黑面包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