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淳德突然觉得有些释然，他靠着墙坐直了些，：“趁我还能说话，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尹淳德也不知看没看鹭翎的表情变化，兀自笑着：“要我借你的光，还不如让我就这么死了净。也省的一辈都不得安生。”

只要能让他心甘情愿回来，放多长的线，下多好的饵，他都愿意。

“但是你终究是欠了别人的。”尹淳德笑得难得的开朗明媚，“可是我就是不告诉你你是怎么欠的，又是欠了谁。”

“那就安生地死吧。”

“问我有什么用，您不是已经想好怎么了么。”青河说得笃定，宝石绿的珠里闪烁着戏谑神。

青河从侧面小心观察他表情，笑问：“您不去？”

尹倾鸿远远地看着那座楼烧起来又被人扑灭，叹了气。

“纵容他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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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杯浅酌，又笑，“这次闹成这样，若纵容他，怕以后要被他压制；不纵容他，他又要疑神疑鬼的不肯回来……你倒说说，这尺度该如何拿？”

鹭翎挑挑眉。他这是在找茬么？

尹倾鸿又看了那仍冒着黑烟的地方，轻轻了。

“你边的人瞎了才喜跟着你，你从小就目中无人，而且斤斤计较，别人欠你的你必要讨回来，你欠别人的也总是要还上。”

“两相争，父亲的若偏袒一方，恐怕只会惹来更多麻烦。”尹倾鸿毫不在意的了自己绝对会偏心的事实，

尹淳德有些惊奇。他认识的尹鹭翎虽然总是淡泊得让人讨厌，倒说话倒不是这般恶毒的人，他呆呆的仰视着前的人。灯光下鹭翎的面上带着一笑意，不同于曾经的平静凉柔，他的这一笑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负面情绪，也正因此，这笑容多了些冶艳。

122.长亭别

那一夜，与东相对的阁楼突然起火，火势借着风势涨，等到人们扑灭的时候整座楼已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废墟。

“这闹得也太大了。”

这样看起来倒是比原来的半死不活的模样要顺得多。只不过依然惹人讨厌。

几场细雨过后，庆天也了清和时节，人们还没等为

“说吧。”

许久之后，给了拒绝的答案的时候，鹭翎的中反了一比青冥剑更冷的寒光。

篡权而最终失败的太尹淳德的尸到最后也没能找到。

居住在皇城的百姓总是比其他地方的人要更适应大场面一些，他们见证了一次次朝代更替、经历了一场场权柄争斗，他们喜挖掘中的那些个秘事，并且知怎样才能在天底下活得太平。像是东起火这事，也只引得起他们三五天兴趣，至于那从火中消失了的前太，则不在他们可以明面上讨论的范围内，只暗地里稍有些喁喁低语，若没人应和，最终也就自讨无趣的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