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话，再给我几分钟，好吗？”

就算病床前能看到善恶百态又怎样，就算是有让人寒心的意外又怎样，他是医生，想要治好自己的病人，仅此而已。至于人心，那是人类的范畴学，从古至今都没人研究得透。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样的担当，”孟新堂说，“你是特别的。”

默不作声地，沈识檐又靠回了栏杆。这一次是背靠着的，两人便朝着不同的方向，看着不同的夜。

我见过极恶，也见过单纯地看着我，向往着生命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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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我今后会在工作上到一个什么程度，但像你一样，我不会因为可能的不自由、甚至危险，就不去尽全力。所以，如果我有了一个人，我不确定我能有多长的时间陪他，又有多长时间需要他等待我。这是我曾犹豫的原因。”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确定自己不会有婚姻。我的父母都从事研究工作，很忙，很少回家。不止是工作忙，特殊时期，还会受到相应的限制。比如，我父亲的是潜艇防护，一年都见不到一次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最长的一次，我们有三年没有见面。”

“没有什么伟大，”沈识檐轻轻松松地笑着，摆了摆手，“只是彻底记住了，医生是什么，我的责任又是什么。”

手里的烟已经不知变了多少个形状，甚至有烟丝蜷在了孟新堂的无名指。

孟新堂说得很小心，他客观地陈述着自己的情况，又无比希望得到理解与……接受。他不确定他们会有多少的朝夕相，但如果可以，他希望从现在就预订他的岁月

后来沈识檐回想起来，应该是因为拽着自己的那只手太，成了赤的暗示。

一个，那是军人们挖了两个小时才救来的，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给他抢救，他就闭了。”他苦笑了一声，“没见过灾难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灾难是什么。什么人心啊，利益啊，自私贪啊，在那会儿……”

边人衣袖浮动，孟新堂忽猛地伸手，拽住了那只手腕。

“我听新初说过，你……”他看着他，说，“很伟大。”

孟新堂征得他的同意，又了一支烟，但沉默地了两之后，掐了，在了手里。

“我说这些给你听，是因为想让你在决定之前明白我的情况。”

单单是在那时，作为一个实习生去到北川，就足够伟大。

沈识檐眯了眯睛，远的灯光映在他的睛里，是紫和红，最绮丽的颜。这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披铠甲的战士，在回望曾经。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谈了一会儿，沈识檐看了腕上的手表，有些惊讶。

孟新堂看得神。

沈识檐听到这些，偏看向了孟新堂。孟新堂接过他的目光，笑了笑。

情人的里的并不都是西施，还有英雄，与风雨未来。

“都已经十一了，我们回去吧，这会儿也冷了，你还受着伤，别着凉。”

用他刚为他划伤的手臂。

这话孟新堂都说得蓄了，在他看来，沈识檐就是世间的第一。他曾以为他活得舒坦自在，活得天真，却原来他比谁都熟知生死，谙人事。

“都不是。”

不知醉人的是晚风还是语梢，反正孟新堂这话来，沈识檐就忽然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