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里学长几乎是哑着嗓。

只是因为这样，他的人生就没了吗？

他单手仍然背在后，面对着福隆单膝跪下来，神依然严肃。吉安却觉得室友在犹豫什么，迟迟无法下决定。

福隆沉着声音，吉安看他额上全是汗，另一手却摸到袋里，拿像是打火机一般的事，竟真的把火焰移近纸人。

第29章

颙衍的手依然握着富里的手腕，然而对手已没有反抗意识，吉安隐约见他伏着脸，用双手抱着，就这样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似乎连哭泣的力量都失去了。

他从后抓着富里的肩，富里学长似乎还有神恍惚，双目无焦聚地望着夜空的方向。福隆学长摇晃他的肩，半晌绕到他前，搂住他的肩膀，＂富里，你不要担心，没事了，有我在这里，有我在……有我在你边……＂

你不要怕，富里。

吉安开问，发现自己嗓颤抖着。

当然富里学长是听不见的，倒是颙衍看了他一。

＂但我也不懂自己，那天看见他穿着运动服，要到河堤去跑步，我忽然就有了奇怪的想法，我也不懂我自己在想什么……＂

吉安看他搂着富里的躯，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侧颊，甚至用轻沾富里学长的发丝。上回颙衍只不过在停车场抱他一下，吉安就窘迫得快烧起来，像这样目击两个男人卿卿我我，对吉安来讲还是一遭验。

＂所以说……学长要杀的，自始至终，都不是……我吗？＂

全给我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会保护你。

——如果这个人从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让这一切结束吧……学长。＂

颙衍回过去，看见福隆学长站在报销的面包车旁，手上夹着一枚像是纸的东西。吉安看见便发麻，那是打从数月开始，就一直困扰着他们的纸扎人。

＂放开阿富。＂

颙衍连＂学长＂都不叫了，吉安见他松开富里的手，把完好的一只手也背到后。他的睛盯着那个纸扎人，福隆把火焰又移得近了一些，几乎就要烧到那个纸人的。

＂我本来以为我能够再忍耐，反正都忍了中三年了，再忍下去也没什么。除了跟着我以外，他也确实没再对我些什么……＂

吉安看着福隆学长抚了抚富里的额发，像在哄小孩一样地对他细语。要不是刚才听了颙衍那些骇人听闻的故事，吉安真会以为这两人当真是一对不为世俗见容的恋人。

比如中时女友跟他分手，转就拉着另一个男学生的手离开，而那个男学生还是他同班同学的时候。

吉安怔怔地望着伏地哭泣的富里学长，他本来隐隐约约地想，如果自己是被怀有如此恨意的人杀害，还不惜将他毁尸灭迹。但这个人一定相当痛恨自己，说不定是自己在无意之间伤害了什么人，才会导致这结果。

＂那个新生和福隆学长的相近，型也相去不远，再加上河堤上暗成这样，你碰上那个新生时，那个新生又在河堤上奔跑，你又是临时起意，本没有事先好完整的计划，只是于一时气愤……＂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

福隆学长厉声喝。吉安看颙衍犹豫半晌，依言往后退了一步，一路退到刚才那棵被铁锹劈裂的大树旁。

＂除非你不关山学妹的死活，你既然知替之术的原理，就应该知我不是开玩笑的。放开富里，否则我现在就烧了这个纸人。＂

有我陪在你边，你不用担心。

吉安得承认，他有时候也会忽然有这个想。比如看到重大社会案件，凶手还一脸嚣张的时候。

颙衍语气低沉，嗓音又有些沙哑。

＂往后退，原地跪下来，把手放在上，快！＂

＂我说放开富里。＂

福隆学长又重申了一次，他举手里的纸扎人，颙衍直起来，福隆似乎对颙衍有所忌惮，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因为这样……

＂富里，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把事情理完。你不要怕，没人能够动你，我会理掉学弟，还有那个讨人厌的小学妹……＂

＂把这一切都说来，那个新生……吉安的家长也找了他很久，不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吉安都是无辜的，把他找来，让他回家，让这一切结束，好吗……？＂

＂我说过了，学长学的那些，都是损人不利己的损之术，若是没有适当的转移机制，届时术法反噬，学长会后悔莫及的。＂

颙衍瞄了摇摇晃晃的吉安一，神闪过一丝担忧。但最终还是把注意力放回富里学长上。

只是因为这样，他的大学生涯还没有开始，就被迫结束了吗……？

但奇妙的事，他竟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有难以言喻的神圣。大概是被福隆学长上那异乎寻常的执着所震慑。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把尸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就好了。

吉安发觉自己指尖微颤，前彷佛又像长滨报他名字时一样，变得模糊一片。吉安觉得自己像是被沉了很的海底，那里没有空气、没有光线、没有温度也没有声响，就连前还在说话的颙衍，也像是在很远的面上，变得遥远而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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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你的人，应该要告诉你这些才对，你遇上的显然不是个好师傅。＂

人偶尔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付诸实行的少之又少。这念多数一闪即逝，被平庸忙碌的日常淹没。

福隆学长见颙衍安分下来，他也不颙衍了，吉安见他奔向福隆学长，把还委顿在地的富里学长扶了起来。

颙衍神严肃，吉安从未见他气如此严厉。

＂发现杀错人的时候，学长应该相当惊慌吧，惊慌到失去思考能力的程度。而这个时候学长本来要杀的对象，竟然又刚好现在学长后。＂

＂我想说上了大学……离开家，就可以摆脱他了，我还特地挑了独召的教大，怕参加联考他会跟我上同一间学校，我还申请了宿舍，因为他知我家在哪里……但没想到……没想到他……＂

但到来，他被杀的原因，只是因为搞错了人吗……？

只是因为这样。只是因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在与他毫无关系的地方起了纠纷，而他只是刚好路过其中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可能现的地方。

福隆边说边站了起来，吉安看他一手还着代表关山的纸扎

后传来低沉的警告声，让颙衍和吉安都吃了一惊。

他甚至也好了歉的准备，比如杀他的人是被他抢走女友，或是哪天走路时不小心被他撞倒而他没说对不起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