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轻飘飘地把她提回摇椅上。

释月酸痛的肚，打了个响指，就见砧板上凝一团光，飞到了她的指尖上，消不见。

方稷玄回到灶台前继续剁，砧板总算是不叫唤了。

等他去后院取时，灶里又跃了一团‘只’形的火苗，底下两小撇如足，一扭一扭，走得分外妖娆。

火苗爬上灶台，蹦上砧板时又听它叫：“哦呦，可别把我燎着了。”

释月只是抹掉了砧板的痛觉，还留着它一灵智。

这老柏树本就快生灵识来了，如若成了，就是树灵，假以时日，修人形后可为山神。

此地的汉人和林中人都祭山神，不过汉人的祭祀简单些，不似林中人那般设什么神位神龛，只是在山的岔路寻一块大石，上三散香祭在土里，恭恭敬敬地叩上三个响就是了。

在乔婶的故事里，山神形态各异，很多时候是黑虎雪狼等珍奇异兽，也会是万年古树。

山神的人可能是一个慈眉善目，着绿袍的白发，或者是个矮墩墩笑眯眯的长髯老。

有时候，山小一，林单薄些，灵气微弱，可能就没有山神，而是由土地公公土地兼了。

这掌一界的小神也是受灵气滋养而成的，同一山不容二虎是一个理。

鸭河泺原本的山神陨落不久，这老柏树可惜了，有命无运，草植成灵本就比动难上百倍，结果不知为何引来了天劫，既是叫雷劈死了，一切都免谈。

小火苗仗着自己能走能，偏要在砧板上站一会，一撅，‘噗’一个小小烟，气得老砧板大骂，整个都震动起来。

小火苗得意洋洋，上火发如遇风般旺盛了几分，它走到边沿又一跃而下，哧溜钻砂锅底下的小炉里。

后院两大缸，青缸是装雨的，明明已经洗香香洗白白的碗碟还赖在里泡着澡，见到方稷玄来了，一只两只都旋动起来，很不客气的往他脸上滋。

另外一石缸里装的都是山涧上游的溪，净清冽，甘甜，勺的葫芦瓢正浮在上边晒月亮边仰泳。

这些陶碗和葫芦瓢都是新，哪有灵智？释月无聊时的把戏。

‘真是肖其主。’

方稷玄长的睫挡掉了些珠，但还有不少溅在他鼻上，又不能砸了碗碟，只能是了脸，抓起葫芦瓢勺了瓢就往里走。

要先沸了，才好下块，否则遇冷收缩，该太太柴了。

在小火苗‘添柴添柴’的促声中，方稷玄往小炉里加了些柴炭，火苗一下蓬□□来，砂锅中沸如蟹。

再下姜片块，火苗又在方稷玄的要求下不甘不愿的缩成一团文火，耐着抱着砂锅，清块渐渐在火上成一锅上好的香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