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有不知该怎么描述的觉，什么皇权富贵，什么龙神权势，在这院里还比不得一餐饭要。

小勺看起来居然是银的，似乎是小家伙专用，大小合适。

“仙君的意思是, 如三皇兄那般, 每年用千百来号人的魂魄为饲？”王翎的语气变得沉重而缓慢, 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切。

“咦？你如何听这许多意思来？”释月笑：“不过, 这的确是最快也最滋补的法了。”

释月竟是猜错了，怪只怪王翎与白蛇之间的关系实在过于缠绵了些，但在她心中，还是不及娘亲。

直到这一回, 终于有连尸首带船只一并被人发现了，却是着戕害人命的蛊虫！

梦中惊醒。

今儿饭菜是什么呢？豆腐罢了。

王翎一下没回过神来，在这样情绪郁如云，几落雨的情况下，方稷玄在厨房忙活起来了。

释月方才并未提到王翡半个字, 甚至没有提到瞿城。

王翎吐这两个字的时候，神十分尖锐，释月甚至能摸到她未说的恨意。

“清白不清白的，”释月接二连三言语带刺，刺得王翎面也有些松动，看得她很哀伤，但掩藏得极好，“无所谓了，名正言顺更是可笑，我永远也无法名正言顺的。”

“巧吧？”

王翎一愣，想起释月所言龙神缺位那两日, 从瞿城港的船只总有失踪的, 这事情王翎手下探也有记录在案, 只是没个绪。

豆腐切成四方块，正在油锅里炸，炸成金黄之后，再削开一面，但不能断了，因为这菜的名字叫豆腐箱，削开的一层盖，断了就不是盖了。

一

赛过利剑，但于王翎来说，释月这话也不算什么。

释月又盯着她看了一会，掩笑了起来，：“原来，你早就打定了主意，只不过还得一副被无奈的样，似乎被是压到极才反抗，没有活路了才刀，如此这般，便可清清白白，名正言顺了。”

释月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憋一句，“有时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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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一声，油锅响。

它每个豆腐都得很满，轻轻用勺拍平，得意洋洋的晃晃，很满意自己的手艺。

释月笑：“法？我方才不是告诉你了吗？”

那个火红的小家伙正踩在灶台小凳上，用勺挖豆腐馅，然后再把释月起先炒好的沫、海参、笋粒、香菇馅填去。

王翎叫释月说得动容，真实的情绪一下涌了来，释月看着她底的难过一歪首，：“何故这样难过？蛇也好蛟也罢，哪怕是龙，都是依附你而存在，你大他自大，用邪门歪饲养供奉，只会助长他的气焰，于你无益，被反噬吞没是必定的。”

皇家血脉，打小活在尔虞我诈之中, 听多了隐意的话语，一个神就能剖析万般心思来。

王翎搓了把脸，看着释月扯了扯嘴角。

她待释月说完，平静开：“王翡这般心，他日若登临王位，我是没有活路的，只能不能退。”

“它是火一类的怪吗？”王翎很懂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但此刻实在好奇，“怎么能被你们养得这么讨喜？”

“他替我挡了许多邪术, 似乎力弱不能支，可有什么补救的法？”王翎忙问。

“可笑，”释月轻哼一声，：“我看错你了？世间的规矩不破不立，你反倒把自己拘束在一个腔里。”

见王翎不语, 释月声幽幽如鲛人唱, “大事的人, 怎么能这样心慈手呢？也难怪，你负白蛇，想来难为这世之主，还是在这海角之地个寻常郡王，小心守着你为女的秘密，遮遮掩掩，躲躲藏藏，莫要连这荣华富贵都握不住了。”

“我难过是因为我母妃死了。她病了多时，苦苦撑到我归来，想见我一面，但却死在我皇城的当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