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只能愈发苦闷地喝着酒,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酒真是很好喝，不愧是老师喜的味。

但除了诚实，他便无话可说……

是啊，只要不被发现，他就可以对她……

在今天的他看来, 她就是个打搅了他和老师的第三人，更让他郁闷的是，她在不停地和柏莎聊天, 将他最的老师完全霸占。

他们就这样达成了约定，柏莎的兴一不亚于青年，她活了这么多年，人生一次等到了有人陪她一起喝酒。

“我没误会。今晚的酒, 我请, 你们多喝。”

“嗯？”

迦南眨了下睛，他从未听说过这家酒馆的名字，但那并不重要。

她笑着靠近他，欺负着醉酒的他意识混沌，故意挨得他好近，好似在勾引着他向她而去。而当他朝着面前模糊的人影伸手时，她又已经不在那了。

“嗯？”柏莎看向他，“什么‘任何事’？”

虽然她想，他所谓的“可怕”的事，大抵也就是牵手、拥抱之类的事吧。

和老师两个人安静地共晚餐, 这一朴素的愿望最后还是落了空。

转而，他又想起了他的老师，她已经七十岁了，作为一个人类，她还能在这世上活多久呢？

“前店长？”

老师，希望您这次不要再喝醉了……

也许两者都有，总而言之，全是坎普的错。

“酒味很郁，和我故乡的酒很不一样。”

“是酒馆没错，但不是味龙酒馆。”

他痛恨自己友不慎，但也没有忘记，坎普曾帮过他不少忙。他对自己的这位昔日好友既激又无奈，他开始思考为他找寻一份新工作，一份距离老师越远越好的工作……

“想去！”迦南立刻欣地回，随即他又不放心地轻声接了一句，“老师，我说的不是学院的餐厅。”

“这怎么可以呢？”

“太好啦，我们要一起从黑夜喝到凌晨！”

“噗——”

“不，你得非常好。我要奖励你。”

在青年虚浮的意识里，他听见自己在和她说话，可他又区分不自己的哪句话说了，哪句话没有。

“嗯，听这里的老客人们说，是个可的老太太，她活到了长寿的年纪，然后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老师，您要小心我。”

迦南的声音愈来愈轻，他低着，耳已红得发。

柏莎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她毫不吝啬地称赞了他：“迦南，你得很好。”

仿佛是为了忘却拉托纳的事，她又一次无情地“利用”了青年。

迦南想了会，犹豫地问：“您是说，味龙酒馆吗？”

重要的是，那里不会有他认识的人，不会有人阻拦在他和他的老师之间。

学院的餐厅人太多，还会遇见迪夫他们，他只想和老师两个人安静地共午餐、或者晚餐。

她激地望了他一，“谢谢。”她心里在想，完了，丢大人了，芝妮雅，你害惨我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不会那么快升到中级法师，也不会那么快地学会对镜施法和安抚法。

“这里的酒你觉得如何？”

他刚才还很愉快的声音，在念到那个酒馆的名字时，又明显地低了下去。

啊，死亡。“老死”对于迦南来说是个太陌生的词，大多数们的寿命都比人类要长，他们又喜彼此争斗，往往还没到生命的尽，死亡就已先到来。

迦南难过地望着对面的女士，柏莎介绍说她是打嗝酒馆的老板娘芝妮雅。

柏莎唤了他两声，得到的却只有一声轻飘飘的从鼻里发的哼声。

“好久没见到你了，柏莎, 原来是……有了新朋友呀。”

“既然没被发现的话，再一些又有什么不可？”

他好怕老师想要去那里，他区分不这背后的原因，是在害怕轻浮的坎普接近老师，还是在害怕坎普将他过去的事告诉老师呢？

她已越来越相信，她的这位学徒在法上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赋。

“没什么不可以，如果喝多了，我这里还有几个为客人准备的房间……”

但过了会，她的心思平静了，又想：应该没事吧？芝妮雅的话，迦南应该听不懂。

于是，他了分外灿烂的笑容，“好的，老师。”

迦南仿佛已经看到和她分离那天的到来，他痛苦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迦南，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一定要喝醉看看啦！

“迦南，你不是说，想和我一起去餐厅吗，还想去吗？”

芝妮雅今年四十多岁，材匀称, 肤健康, 留着一的短卷发。

“嗯？”

芝妮雅女士, 您怎么可以这样呢？真是……太自私了！

迦南却当了真。不仅如此，他还回想起了上次柏莎“喝醉”的场景。

迦南看着她的动作，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你别误会……”

“您如果喝醉了的话，我不知会对您什么可怕的事……”

这猜想让柏莎抓狂，她伸手在虚空中扇了两下，以打消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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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妮雅和柏莎的谈声还在继续。

哪怕他知她是个了不起的大法师……

柏莎了一酒，狠狠呛到了，她不停咳嗽，旁边的青年向她递去一块手帕，挨近她的左手在她的后背力均匀地拍了几下。

他十分认真地想到这，就在无辜的坎普即将被他的想象发北方前，柏莎的话语“救”了那位青年一命。

她哭笑不得，她还没开始装醉，他怎么已经自己醉啦？

“老师，是我错什么了吗？”

“迦南，迦南？”

“说好的要对我可怕的事呢，不啦？”

他当时的心底有个卑劣而邪恶的声音，现在那声音又回来了。

他那时候，对着睡着了的老师，了多么不可原谅的事啊！

在第五次教学结束后，迦南面对镜，独自完成了一次安抚法的释放。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像传说里说的那样，和卓越的法师亲近，法便能得到了不起的增……

可如果这样想的话，她能成为大法师，岂不完全是拉托纳的功劳了？！

迦南捂住了脸，他不擅长说谎，可他刚才的遐思又怎么能诚实地告诉老师呢？

因为彼时，银发女的中正明晃晃地她的想法。

他喝酒向来都很适度，今天却成了一个例外，不知不觉间，他已喝下了六七杯酒，前的景逐渐变得很模糊。

他听说圣沃尔国的北方，那里有着需要理积雪的工作。

糟糕，他说了！

她立刻便懂了，他是醉了。

“我知。”柏莎微笑，“不过，如果不是去餐厅，而是去类似的地方，你会介意吗？”

如果他这时抬起，看见柏莎的绿眸，一定会到非常诧异。

只要一个神都好, 要是您能看我一的话, 我也能心甘情愿地等待了……但是没有, 他等了好久，都没有。

哪怕今天老师不会再看他一、和他说一句话，他也要好好地守护她。

“我们要去另一家，一家叫打嗝酒馆的地方。”

老师，摸摸我好不好？

这自然只是他想象中的事，没过多久，柏莎便主动地找他攀谈。

他心下气恼, 面上却只是委屈的表情，他不时侧目看向柏莎，企盼她能从对话中时间, 看自己一。

青年确实没领会芝妮雅话中的潜台词，只是在见到老师咳嗽后，他更谨慎地注视着她，随时准备好要照顾她。

她是个笑起来很有魅力的女士，如果换作平时, 迦南一定会喜上她，但今天不行。

老师，不要离我那么远。

“因为用的很特殊，酿造的手法也很特别。我记得芝妮雅说过，酿造的方法还是这里的前店长教给她的。”

她举着手臂，夸张地说，她不是真的这样想，让学徒看到自己的醉态，未免太丢人。

“任何事。”

他凝望着老师，在心里默默说，脑海中的画面却已完全回到了那一天。

可能也不算是利用，毕竟，是他先提来的事嘛。

◎她还没开始装醉，他怎么已经自己醉啦？◎

老师，你在欺负我。

坎普，请你去那里吧，你火的才能在寒冷的北方将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第54章 各怀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