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的石碑上。”

李芙蓉在其他方面不够众，唯独书极好。她大大振奋，连声称是。

这就是大家族为女儿的谋划和打算了，这为女儿扬名的方式，是寻常庶族想都想不到的。日后只要有人参拜，就会看到庙里的石碑，继而赞叹李芙蓉的书法——这件事本是薛玉霄的母亲薛泽姝的分内之事，不过就算她在也没用，李静瑶记得薛玉霄的书一儿都提不上台面来。

李芙蓉觉得那块公田的事很是简单，并没把薛玉霄的告诫放在心上。她们两人关系恶劣，薛三娘能说什么好话？她满答应，正要拜谢母亲离去时，李清瑶又叫住她：“还有一事。”

李芙蓉重新站回她面前。

“因为中正官要甄选人才，所以赵郡老家将你的族妹也送了过来。”李静瑶，“就是此前跟裴家庶公定亲的那个……叫什么，我一时忘了。她虽是远亲，但毕竟同一源，京也是为了前程，算算时日也快到了，你要多照顾她。”

李芙蓉表面装的乖巧，心中却想：“什么族妹，可不能让她抢了我的风，到时务必打压打压……让母亲觉得，老家送来的人也不过如此。”

……

“奇怪。”薛玉霄练字途中，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是不是有人背地里念叨我呢？”

裴饮雪就在旁边端详棋局，这是两人白日里下过的一局，他重新复盘，将两人的行棋步数倒背如，见薛玉霄半天没有落笔，便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你看看我的字练得怎么样了？”

裴饮雪起过来。

两人隔着一张小案，上面瓶里着几枝红杜鹃。裴饮雪觉得这样看字不便，于是坐到她侧，审视着她写得《我生帖》。

裴郎冰凉，在略闷的夏日里靠过来尤其舒。薛玉霄下意识地朝着凉快地方挤了挤，两人的袖摆挨在了一起。

裴饮雪收回目光，正想开评价，视线扫到相贴相缠绕的衣袖，他的手指动了动，想要将衣袖，但动作犹豫了片刻，薛玉霄的胳膊就压在了他的袖上。

裴饮雪：“……”

薛玉霄神情真诚温和，询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

“真的？字很好吗？”薛玉霄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我最近教你下棋，你不好意思说我了？”

裴饮雪没回答，他悄悄地扯了扯自己的袖——细的布料在她的压制下绷得的。他从来居简，从未跟女人过度，薛玉霄离他太近、太亲密了，他不知跟女人坐得这么近、被她压住袖就会慌。

“怎么不说话？”薛玉霄纳闷，“你还是骂我两句吧，你夸起来我总觉得不太真实。”

她边说边去洗笔，放过了裴饮雪的袖摆。

裴饮雪松了一气，他维持着没有一表情，还是那个清冷如霜、不近人情的模样，说：“比蔡琰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