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穿着袜来跪他，态度比之前要好上十倍：“给裴郎君请安。”

裴饮雪盯着他，半晌都没有说话。

青竹脸上的喜一收敛起来，把压得更低，墨发下方白皙修长的颈项。

裴饮雪收回视线，淡淡地：“去吧。”

“是。”

青竹立即起，了隔间去伺候妻主。他这一个多月都没近薛玉霄的，每天晚上都担心妻主被裴饮雪蛊惑，一两句话就把他打发到田庄上去了——那里的生活跟薛园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死也不要去。

生活在后院里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千方百计女人的心？虽然裴郎君表面上冷淡端正、看着能容人，说不定背地里都了什么事，他可得小心些。

青竹没有穿木屐，脚步声就变得非常轻。

裴饮雪看着隔间的门被关上，低下将针从布料里取来，他神不集中，手指一抖，针尖结结实实地戳在拇指上，冒一个豆大的血珠。

“嘶……”

他回手，用方帕掉血迹，缓缓地叹了气。

……

薛玉霄没想太多，她只是觉得裴饮雪该休息了，没必要再凑过来陪着她。

门声微响的时候，她以为是添的侍，并没回，只是偶尔摸一摸自己的耳——裴郎的气息怎么这么凉，他不会哪里都是冷冰冰的吧，四肢，血，也包括……

哎呀，冒犯，冒犯。

薛玉霄撩了一把发，继续琢磨。要不怎么说他是男主，是纸片人呢？要是正常人跟他一样常年温偏低，还低这么多，那都得罕见病名录了，他看着还健康的。

雾氤氲。

在雾之中，忽然传来布巾浸透的声音。侧响起一温柔得能溢来的男声：“妻主，我来给您吧。”

妻主……

妻……等一下，这谁啊？

薛玉霄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就在她死机的这一瞬间，青竹的手拨声，乎乎的布巾过她的肩。

他边拭，边压低躯，一只手从侧面绕过来，拢住薛玉霄的手背，长发顺着肩落，跟她的发绞在一起：“妻主……您说过很喜我的手，还说我很好用，能好好伺候……”

薛玉霄猛地回过，隔着一片薄雾，跟青竹那张情的双对视，她眉心突突直，忽然后悔没叫裴郎来。

青竹好不容易看见她的正脸，里的柔情都要溢来了，他抓起薛玉霄的手，把脸凑过去靠近她的掌心，对着她：“妻主怜悯，我……”

话没说完，一串泪从他眸中掉下来，断线珍珠似得：“我很想你，又不敢打搅妻主，裴郎君是侧君，我却无名无分、不算什么，您不知我这几次的……那个，是怎么熬过去的。”

“去”这俩字卡在咙里。薛玉霄把手回来，靠在浴桶边，上冒无数个问号：“什么叫‘那个’？”

青竹期期艾艾地看着她，苍白病弱的脸上浮现一抹羞耻的红：“就是……男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