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一会儿随我回太平园，将这些时日霄儿园里的度支账目报给我，还没建完的院落加一些，明年……不，今年冬天，把园的匾额挂上。”

“是。”

……

有薛司空在，光是园里的营建资金和她的零钱，就已经大笔大笔地账。

三日后，薛家的车在禁外停下，转换小轿，最后由一个小侍引路，带着两人曲折的回廊当中。

廊腰缦回，雕梁画栋。两侧的池上浮着圆圆的荷叶。越接近凤君所在的椒房殿，薛玉霄就越有些忐忑……跟她已知的剧情不同，原著里对凤君薛明怀的描写，可以说是寥寥几笔带过，她对此人全无所知。

到了殿前，薛玉霄忍不住了裴饮雪的袖，发觉没抓到之后，伸过去握了握他的手：“别害怕。”

裴饮雪沉默了一瞬，冰凉的手指反扣回去，指节一吻合她的指里，低声：“是你别怕。”

殿前的小侍和青娥都去通报了。薛玉霄：“我有什么好怕的。那是我哥。”

“真是你哥哥么。”裴饮雪轻声言语，悄悄问她，“附别人的小妖怪怕见正主的家人，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

“奇怪，你连薛司空都不怕见到。”裴饮雪慢慢地，“你看上去对薛大人了如指掌……”

薛玉霄松开他的手，扭看向别：“……听不懂。”

裴饮雪不仅没被甩开，还猛地抓住了她，冰凉的掌心与她相贴，比刚才指节相扣的力还密。薛玉霄回过神，看到通报的小侍折返回来，她顿了顿，保持着执手的亲密椒房殿。

殿内熏着香，密密的珠帘垂落下来，朦朦胧胧地遮着一个长玉立的影。

两人向凤君行礼，帘内人立即免礼。两个小侍将珠帘撩起，分别拢到两侧，薛玉霄抬起，这才看到凤君的真容。

薛明怀今年二十七岁，在这个大多数男已经为人父的年纪，他还没有生育过。他生得翩翩如玉，眉间跟薛玉霄有相似，但他看起来太淡了——这寡淡疏离几乎与裴饮雪不相上下。

裴饮雪是清冷不近人情，那他简直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了。薛明怀的下颔线条瘦削而锋利，墨眉冷眸，从他的五官里看不有一顺从和依赖的痕迹，气度寒凛人，宛若一只离群索居的孤鹤。

薛玉霄怔了一下，听到他说：“三妹，你过来，让我看看你。”

她以言上前。

兄妹面对着面。薛明怀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侧脸，从间溢一叹息：“你都长这么大了……我时，你还很小。”

薛玉霄非常小声地叫了一声“哥”，停顿后又改，“殿下。”

薛明怀还想要继续说什么，殿外传来一声“陛下到——”。他的手收了回去，略微来一的笑意也顷刻间收敛得净净，他上前几步，把薛玉霄和裴饮雪挡在自己的后。

薛玉霄垂下，看到他负在后的手地握着，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