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上吧，母亲有疼的旧疾，不能长久耽误在宁州，她在外，女儿的终究不放心。”

桓二也连忙说：“还有我。”

其他人都觉得这是个办法，只有李清愁眉未解，她低声跟薛玉霄：“在外一路危险。以你的份，亲自前往剿匪支援……恐怕让薛司空日夜悬心。”

薛玉霄面无表情地：“不让母亲日夜悬心，陛下怎么肯立即增援呢？”

李清愁微微一怔，立即从中理解到皇权与士族的彼此倾轧，这个世上最难以测算的就是权力对人心的驾驭。

“谢馥难不怕地方沦陷？”她跟薛玉霄私语，不由得直呼皇帝名讳。

薛玉霄看了她一，：“沦陷的地方还少吗？这些边境之土，都是陪都人里的穷乡僻壤。要是几个富庶之地有反贼，谢不悔自然要急了。但这只有人命，没有财帛宝的土地，大齐也不知失去多少个了。”

这样的失去不会动摇皇室的基，只有被士族控架空，才让皇室夜不能寐。

李清愁握手掌，指骨绷得泛白，她：“早晚亡于内自灭之手。”

薛玉霄听她这么评价东齐的时政，忍不住笑着：“这话很剔透。但也只可对我说，否则你就成了别人里的臣贼了。”

李清愁：“我陪你去。”

薛玉霄轻轻颔首，说：“你跟我去，好啊，天命在我。”

李清愁不免疑惑：“什么天命？”

“你啊。”薛玉霄笑眯眯地，“李清愁，你就是天命。”

其他人还在旁边商量奏折怎么写，两人之间的对话唯有李芙蓉多加留意。她听到这论调后，不由冷笑：“你倒是会给她迷魂汤，区区一个旁支之女，能有什么天命，你薛玉霄说自己负天命，我倒是还会被唬住。”

薛玉霄不理她，继续跟李清愁：“……这次谢不悔一定会同意……”

“薛都尉。”李芙蓉加重语气叫她。

薛玉霄还是不理会，视若无睹，她便登时气得豁然起，一掌拍在桌上，把萧平雨和桓二都吓了一。

“我要去了贼的脑袋！”李芙蓉语调冷。

众人呆滞片刻，书令史慌张地重新更改内容。

听着不像是□□贼的，反而像是要把薛玉霄的脑袋砍下来示众一样。李清愁正要起，被薛玉霄一手摁了下来。

“别跟她吵。”她隐约察觉到李芙蓉的脾了，很是淡然，“表演人格。”

李清愁：“……没听懂，但直觉告诉我，你说得对。”

在众人的商讨之下，书令史草拟一份新的奏请。薛玉霄看过之后，提笔稍加，随后便在次日呈上凤阁。

凤阁是丞相王秀为首，她收到这本奏章后未曾言语，一字未改地呈给了皇帝。大约在午后，玉玺的印章便落在了纸面上。

王秀端详片刻，她命人加盖了凤阁印章、以及她的私印，确保其拥有皇室和士族共同同意的效力，又忽然问：“薛泽姝看过了吗？”

“还未。司空大人在山海渡修缮运河，严查匪及往来不法事。”

袁氏用于敛财的最大渡，也被薛泽姝手了。她年过半百，所思只有后事，现下将族人安各个要职的行为，恐怕只是为薛玉霄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