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妻主她为何那样(女尊) 第66节(4/4)

这还差不多。

在两人讨论方案时,谢不疑的车离开如意园,刚到锦街中途,迎面便遇上放鹿园的车。

车队伍甚长,大约不止王珩一个人行,想必是王丞相不放心,让其他王氏长辈跟随。果然,双方狭路相逢,率先面的是王秀的妹妹王婕。

王婕为现任西曹掾,领百官奏事之责,如果想要见丞相,大多都要先面见王婕提奏事,得到同意才能面见丞相。

王婕见到皇室车,但排场并不大,便知皇帝不在此。她并未下车,只是掀开车帘,略行礼节,问候:“四殿下从此路而返,可是自如意园归?臣正代丞相探望,家中小郎闷久了,一同来散心。”

她肯定不能说是王珩要过来探望,但王珩又确实要去,所以只能随便编一个理由,免得落人实。

谢不疑回礼,:“辛苦西曹掾,像薛侯主这样的贤能之士,让丞相关怀备至,也属常理。不过我刚刚从那里来,薛侯得了风寒,虽不严重,但王公素来弱,当年的卫玠都会被人‘看杀’,要是过了病气给王郎,岂不是薛侯的过错?公还是不要去了——散心么,我知几个地方,可以陪同王公游玩。”

王婕一时语,没有想到好的理由拒绝。

谢不疑便亲自下车,走到王珩所在的车边,笑意盈盈,一派好意:“我这样为你着想,王郎怎么不面呢?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片刻,车上的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撩开。王珩沉默安静地望过去,他的眉目俊秀文气,风度翩翩,望之如天边一即散的清湛云,他:“谢四殿下意,我不过略走一走,不必特意劳驾。”

谢不疑:“怎么是劳驾?陛下重丞相,我也愿为公解忧,难王郎价甚,连我都不能请动吗?”

王珩抿了抿,眉锋微锁,低声:“让路。”

谢不疑同样压低声量,:“丞相百般拦阻,你都毫不顾忌,难王郎这份贤德之名真不要了?世家之,婚姻大事自然听从长辈,山寺弹琴送别已经有所非议,你冠盖陪都的好声誉,真要毁于一旦——”

“这与你有何关联?”

谢不疑:“我是替王丞相不值。她辛苦劳累半生,要是临近半百,还被孙败德而牵连清名,那可真是令人心痛不已。”

一提到母亲的名声,王珩握着的手便缓缓松开,他吐气,痛的眉心,:“四殿下,你我无冤无仇,往日的嫌隙我已经不计较,你何必戳我的痛呢。”

“我与你走走,她的事,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王珩沉默半晌,跟侧的侍代几句。那个少年便跑了过去,跟王婕禀报清楚,说公与四殿下结伴而去。

王婕眉一挑,暗暗松了气——她也怕发生什么没息的事,护幼,要是真为了这个孩重新向薛氏议亲,那琅琊王氏也成了满朝文武的笑话了。

王珩被谢不疑拦阻而下,折向他路。两人前往大菩提寺敬香,一路上,谢不疑还真的有问必答,毫不藏私,王珩的心慢慢平复下来,两人谈到彼此无言的时候,便听谢不疑低低地诵念着一首诗,仿佛是静心所用,两句是:

“因僧问我西来意,我话山居不记年。”

这首诗乃是一名叫“灵澄”的僧人所作,是一首清贫恬淡的隐居诗。王珩看向他的朱红衣衫、上沉缀着的金铃装饰,真是与这诗意格格不……他思绪微顿,忽然听到谢不疑跪坐蒲团之上,望着佛香上的火星,至末尾,一声叹息。

“……半夜白云消散后,一明月到床前。”

明月到床前。

……

两日后,薛玉霄时服药,发已褪,就是还有神,她盘算好了时间,在众人仍以为她卧病修养时,请了一密旨悄然京,向豫州而去。

地方的消息本来就稍慢一步,她秘密前往,更加隐蔽。想必这时候地方大族正在手忙脚地藏匿田地人,打算对策。薛玉霄这位钦差大人却已经踏了豫州地界——豫州与京兆相邻,也属于民力尚可之地,但生活平却天壤之别,随可以看见衣着破旧、不果腹的贫民。

“少主。”韦青燕将第三拨劫土匪的砍了下来,回要献给她,薛玉霄恹恹摆手,无力:“够了够了,我这一路上都看好几个了,别拿过来。”

韦青燕“哦”了一声,把颅扔下。

她们一行人改换装扮,并不大富大贵之态,有路人相问,便说是行商——即便如此,还是让山上的土匪红不已,梗着脖劫掠。

薛玉霄带着近卫,这些经过练的贴近卫乃是兵,对付这些零散的土匪简直是杀刀。在薛玉霄的吩咐下,韦统领每次都会留一个活,到土匪寨里解救被抢夺役的百姓,一路过来居然有了不少善名。

一些贫民跟随车队乞讨,稍加施舍,便越聚越多,最后实在堵,韦青燕不得不举刀恐吓,这才驱散。

薛玉霄懒得看那些人首级,倒是赶车的李清愁扫过去一。她作车妇打扮,练便装,着一当初京在树上指棋艺的破斗笠,一派潇洒:“你看看你,病没好还贵上了,我可记得你包起内侍颅送给谢馥的事儿呢,不是不怕吗?”

薛玉霄淡淡:“不怕,但是恶心。”

“好吧。”李清愁换了坐姿,“这一路过来,可知京兆外的土地兼并有多严重。普通农一遇到灾年,就不起国朝的农税,不得不向大族借贷,百姓本来就勉果腹,怎么可能有钱还贷?于是利息了几番,只好将田地抵押给士族,成为士族麾下的佃,更有甚者连田地都不足以还债,于是卖为家仆,后嗣也成了仆……我们经过之地,就没有一的田庄不是地方大族的。”

“大地主啊……”薛玉霄抵着下颔,“一郡太守、一县县丞,在当地如同诸侯,她们自由自在惯了,对皇命都未必恐惧。”

李清愁笑:“所以我才助你。放心,有我在边,等闲三五个练家都近不了。”

薛玉霄敷衍:“好好,若有刀兵无,可别怪我要往你后躲了。”

说罢,她转看了一侧看农书的裴饮雪。裴郎所到之地,皆会下车拜谒当地的农,以钱财从她们手中换一小捧粮,对比土地、气候、品以及产量的不同,这本农书下方密密麻麻的几卷黄麻纸,已被他穿线成册,修订起来,实践与理论相映照。

薛玉霄盯着他的侧颊看了一会儿,轻声:“写这么小的字,不车?”

路崎岖,车上可是很颠簸的。

裴饮雪闻言才稍稍闭目养神,他的手停了停,:“你不说还好,一说就了。”

薛玉霄:“哎呀,你怎么胡怪我。我不是说让你留在京中,这些农我来给你带回去。”

裴饮雪却:“我是奉母亲之命看顾保护你的。”

薛玉霄跟李清愁商议完毕,鬼鬼祟祟地打算京时,她前脚刚踏的门,就见到后门旁边停着准备好的车包袱,一简装素衫的裴郎倚着车旁青松静静等候,俨然已经待她许久。

薛玉霄觉得一路辛苦,不愿意带上他,假装没看见掉就走,远远听到裴饮雪说:“还剑,去太平园请母亲大人——”

她的脚步钉在原地,上回凑过去,一脸诚恳,面容真挚:“母亲事务繁忙,有话好说,别惊动了她。”

裴饮雪不看她,平静:“换洗的衣服已经备好。我想在外调反而惹人注意,所以准备了代表商贾份的契文和通行书,还请妻主动一动关系盖上印章,我们这就启程。”

薛玉霄:“……你是不是偷听到我们讲话了?”

裴饮雪微微一笑,矜持端庄地说:“女人商议国策,我怎么会偷听呢?不过是你我心有灵犀一通。”

薛玉霄无奈答应,给裴郎带了手炉、足量的炭火,厚重足以抵抗寒冬的披风大氅,这才带他同行。

裴饮雪闭目恢复了一下视线,没有再落笔,而是取一份地图,手指从上一段官通行驿站上划来,估量:“要河内了。”

河内泛指豫州北地区,地中原,气候适宜,地理位置优越。不过重要的是——河内最大的士族,乃是前朝之皇室——司氏的地盘。

自司氏最后一个幼女皇帝“禅让”于谢氏后,这个曾经执掌天下的豪族便被迫迁离燕京,更没有在陪都扎。谢氏先帝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将河内这块富庶之地归还给司氏,封司氏当时的家主司嫣为河南王,授王爵之位,还允许司嫣使用天女的凤凰仪仗、保留前朝皇帝之礼。

不过仅仅两年,司嫣就“病死”在了河内。从此她的后嗣再也没有人敢使用凤凰仪仗,不过爵位倒是保留了下来,一直传到司氏当今的家主上,如今的河南王名为司慧,年仅十岁。

瘦死的骆驼比大。司氏在河内建立坞堡,征召族兵,让整个豫州没有过大,也算是守土有功。

河内后,果然劫匪少了许多。薛玉霄停下车问了问路,说是行商生意的,当地民众便指引几人前往司氏的坞堡。还未抵达,路上便见到许多田跟穿着整齐的事争吵,一行人停车细听,终于听了个名堂。

“……你怎么听不懂话呢?家主的意思是让你们先迁往陈郡避一避,等风过去,自然能再回来。”事皱眉骂,“你是聋还是痴傻,那杀千刀的钦差过不了多久就会来豫州,把你们全都撵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到时候给朝廷重税!当苦力!等全家都死光的时候,别怪姑没提醒你!”

大汗,七嘴八:“……前几天去陈郡避风的那一整个庄,粮都被搜刮走了,我们一离开,回来连饭都没有!”

“是啊大人,不是我们不愿意走,良田还不够朝廷和主家的份额,谁愿意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找死?但秋收下来的粮还没给主家,这要是让人给偷了,能打死我们啊!”

“谁偷你们这仨瓜俩枣。”事极不耐烦地看向一边,“丢了的是自己没看好,兴许让盗贼钻了空气,或者是她们自己吃了,说丢的!”

们面面相觑,犹不甘心。

“大人,您得给个办法我们才肯走,不然等钦差来了全家死在侨州,和不上粮被主家打死也没有区别啊!我们一撒手,夫郎孩可怎么活下去……”

说着便有人哭嚎起来,抱住那事的

事用力地踹了几脚,说:“要怪就怪那劳什钦差吧,别说我们本没人搜刮盗取,就是姑真拿了你们几袋粮又怎么样?哪年播不是我为你们去讨的,给脸不要!”

她一挥手,后的几个司氏的曲立刻上前,这些族兵的佩刀都是锈的,但吃得饱饭,格比别人健不少,看上去威风凛凛。

曲一冲上来,农们顿时一缩脖,一声也不敢吭了。

事让农庄上的隐签字画了押,她们定好去陈郡避风的日,这才带着族兵得意离去。

就在农们垂丧气,面惶然之时,旁边停靠的车缓缓驶来——这样的车不是贵族就是富绅,众人不敢怠慢,连忙呼“大人”。此时,一个面庞丽白皙的娘从车上下来,衣着规整素净,倒是没有司氏主家那么奢华。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