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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她为何那样(女尊) 第85节(3/4)

裴饮雪:“你看起来并没有大喜过望。”

这件事固然峰回路转,有柳暗明之象。然而王珩并不是一个自视过的人,他能觉到薛玉霄对他的同情关照……还有怜惜。她对于柔弱的怜惜,但也仅止于此。

王珩:“你看起来也没有多么烦恼。”

“因为我不觉得她会同意。”裴饮雪看着他,“其实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你我都知如今是关键时刻,如果大军凯旋,有了赫赫军功和民间声望,再立即办与王氏的联姻……”

王珩问:“这我明白,此事一旦能成,两家就要被陛下彻底视为莫大威胁,备受谋反的猜疑,情形会变得很可怕。”

裴饮雪:“我听闻珩公近日陪伴在丞相大人侧,行动坐卧皆与佐吏主簿无异,你明白这个理,我也明白。所以母亲大人虽然命我问询,其实大概猜准了妻主并不会答应,丞相大人冒着这风险也要为你争取一次重来的机会,之心,令人慨。”

他抬手,从袖中一封信纸,上面的字迹写了一半。

“我为这件事写了三四遍,都觉得不好。”裴饮雪说,“你代我写一封吧。”

王珩怔怔地看着他,似乎从今日才认识这个人。他呼微促,轻声:“我用你的份,向她……写一封家书?”

裴饮雪转过,看向檐下飘动微响的风铃。冬日中万凋敝,即便是晴日,也一派沉寂恒定的景象,淡淡的日光漫过檐廊,落在亲手录下百次对弈的棋谱上。

“王公,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裴饮雪挲着衣袖的边缘,目光仿佛眺望向极远的地方,“我虽然不喜你,但人之情意不分低贵贱,我与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彼此心知,中唯容得下对方一人而已,要是其心有变,我不会像世人一样容忍……如果有一日她面对他人之情,舍弃对我之情,那也不算是我认识的薛玉霄了。”

“王家人用情以专,纵然不能相从,也不会改嫁她人。”王珩垂看向他不断挲的手指,这相当于一个克制情绪的肢讯号,裴饮雪尽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对方也不是像表面那样有成竹,“她这个人广苍生、博世人,难我不是苍生之一,我不在世人之中?只要她对我的怜跟世人均等,与苍生无异,我就已经满足了。所谓名分、正君、婚姻……从前确实肖想过。如今,母亲久病未愈,家族声望岌岌可危,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将母亲半生的清名置于毁诺弃信、反复无常的位置。你肯让我写这封信,我很激你。”

王珩很少说得这么多。

裴饮雪没有动,只:“还剑,给王公研墨。”

还剑跪坐在侧,将一方厚重宝墨纳砚台中,磨涓涓乌

王珩没有推辞。他的字迹畅如,执笔时没有过多思索,笔误也不曾重新抄写,目光专注,一气呵成。他停笔晾了晾墨,双手抬起,还给裴饮雪,两人之间没有起半分火药气,仿佛冰与相遇,只剩下慢慢寂静与沉默。

裴饮雪收起书信。

……

远在徐州的薛玉霄正讨论着计策,忽然打了两个嚏,觉起了一疙瘩。她手臂,心:“谁惦记着我呢?裴郎是不是背地里说我坏话来着?”

一旁的李清愁打趣:“怎么了,冻着你了?看把你柔弱的,来来来我的披风给你穿——”

说着就假装要脱下来披到她上,薛玉霄挥开她的手,:“别烦我,去给你家袁小郎君添衣。一旦战,你要率轻骑兵扰侧翼,须万分小心,别被铁浮屠的枪扫下,落被践踏,则必死无疑。”

李清愁:“我明白,你都说了三遍了。我一定小心,时候似乎要到了,兵将已齐,是不是要开始了?”

薛玉霄派人请示桓成凤,大约片刻后,中军擂鼓。

兵将聚集在徐州城下,这是最近的第四次擂鼓,前几次拓跋婴都派了重骑兵迎战,齐军见到铁浮屠,慑于威名,不敢正式接,只让对方派将军来对决。

越是这样喊,拓跋婴就打定主意不再来。此前已经丢过一次脸,她绝不可能再派将领单挑,于是仗着重骑兵的威名,在城中拖延时日,期望在耗尽齐朝的粮草时再悍然城偷袭。

双方各有盘算,前三次都安然无恙,虽有小的,但都没造成太大损伤。而这一次,奉命守城的重骑兵统领对齐军的骂声捺不住,狠狠地用鲜卑语叽里咕噜地说了半天,大意是瞧不起这些懦弱兵卒仗着自家将军的武艺,不敢接战,反而在这里耀武扬威、狗仗人势。

她这么骂了一串,没人能听懂,但都知不是什么好话。就在众军士压抑火气,却都没有擅自上前时,李芙蓉突兀从队列中策,带着亲军掠上前去,依旧面冷,一言不发,从近卫手中接过弓箭,张弓迎面而

羽箭如星,破风飒沓而来。箭矢直奔骑兵统领的面门,啪地一声击穿面罩,险险地卡在鼻尖前方。骑兵首领然大怒,抬臂猛地箭矢,大喊一声,奔腾的烈向前压去,几乎地动山摇。

城墙之上,拓跋婴见此机会,急问:“此人可是前几日最先战的那个娘?”

亲卫回:“正是!殿下,这个人打法激烈凶厉,擅长换伤,常常突然击,应当是被几次擂鼓不战的情形激怒了。”

“好。”拓跋婴,“光敲鼓不打仗,被压在这里不敢动,传去算什么意思?鲁莽挑衅,骄兵必败,我倒要看看这些齐人的阵型能有什么长。”

拓跋婴没有制止,反而走下城楼,佩甲上,在后方昂然而立。她边的铁浮屠得到默许,立即追向奔来的这一小亲军。

李芙蓉轻骑快,速度超过她们,立即折向后,却不停回首拉弓,虽然在运动中箭矢不稳,却像挑衅一般叮叮当当地撞在重甲上。

骑兵首领骂了一句脏话,怒不可遏,整排战阵实地抱在一起,狂奔起来地震一般,尘土飞扬。前方李芙蓉速度放缓,被她追上,当即扭以剑挡住枪尖,因为长度受制而连连躲避。

她面沉冷寒,被银枪追着刺得躲避不及,臂甲上被戳一个重重的凹陷。李芙蓉面微变,猛地拧过缰绳撤三五步,不敌而走。

骑兵统领知她能胜过仆兰延罗,原本打了十二万分的神,下见这样一个勇武的先锋官居然不敌,扭逃窜败走,顿时极为振奋,嗓喊了一句什么,猛地狂追而去。

重骑兵如同战车一般,将鼓声都掩盖过去。李芙蓉的亲军瞬息间扎中军之内,与众人汇合,而她后的骑兵统领昂首,毫无惧,抬手举起长枪,整支队伍发喊的战声,将中军撕破一个,长驱直

还是与往常一样嘛!统领心中松一气,愈发得意起来。

就算有名将降临,这些懦弱之兵依旧只会求饶逃跑,向后退避,很快就会溃不成军。

重骑兵阵型,如同鱼中,本没有受到一丝阻力。观望大局的拓跋婴也面笑容,这才是她熟悉的齐军战力。

然而阵型虽散,却没有太多死伤。中军在李芙蓉率兵狂奔之时就好了准备,立即向两侧退避而去,就像是一向两侧分开,中间的步兵皆持盾竖立,将两千铁骑圈在正中,以防护为主。

往常在上挥动长枪,往往能收割一大片人,但一次长枪挥舞,却只在盾牌上接连敲击响声。

当然,也不是没有立即想要故态复萌、想要逃跑的。但兵卒一扭过,见到薛氏旗在面前,薛小将军从鞘中长剑,坐于乌骓上,面无表情,静默而立,顿时想起她那虚无缥缈神鬼没的暗。哪怕她的视线没看过来,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逃窜。

骑兵统领如无人之境,想要像以前一样直接将众人冲散。她麾下已有人发觉不对,开:“统领!她们都持着盾,是有备而来。”

统领:“贪生怕死之辈,持盾有什么用,我要将她们践成泥!”

盾牌是扛不住重骑兵冲锋的。

就在铁骑准备继续向前冲锋之时,从缩不动的持盾阵型当中,一轻骑穿,从侧翼近,为首的便是李清愁。她率领这一千亲军,动作捷灵活,在阵中腾挪辗转,手中换了一把长刀,动作极为刁钻,将数个重骑兵所骑的从中砍断。

铁浮屠人皆佩甲,只有覆盖不至,这一千轻骑全都是长刀、长斧为武,并不与她们,专砍,只要匹的断了,整个重骑都会落翻倒在地,绝没有可能爬起来。

她这么一扰,铁骑阵型顿,两翼受阻,整的冲锋之势都被阻拦住了,连突破到薛玉霄面前都还有一段距离。步兵向两侧退开,似乎在让路,而在两翼和后,到都是神鬼没的刀斧。

统领意识到不对,回退,但后方被轻骑环绕,惨叫。她正要勒令众人后退,忽然侧一凉,左肩旁边的属官被长刀击中血,仰跌下去。

统领扭过,见到李清愁手握染血长刀,眉宇冷肃,抖下刀锋上的血。

两人顿时战纠缠在一起。李清愁没有使全力,故意装作跟她势均力敌,打了几下又立即狂奔撤开、再度重新上前,如此反复,将骑兵统领打得郁郁、不能尽兴,她几乎已经听到外界的声音,追逐李清愁而去,要将此先锋官斩落下。

被轻骑连续扰,竭力保持阵型的铁浮屠只能上前。两侧和后方的阻力都太大了,甚至那些步兵都转向围在后,向两侧架起重盾,把鲜卑的其余兵阻挡在外,断绝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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