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了。

有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迟早还是要娶妇的，与其娶个完全不相识的女，倒不若娶表妹，至少能落个姑媳和睦，后宅安宁。

想通此节后，贺良卿从善如的应是，承诺今日就将表妹哄回来，这才终于叫贺老夫人安了心。

待散了衙后，贺良卿乘着车直奔姜宁儿的医馆。

姜宁儿在汴京并没有什么朋友可投靠，离开了贺府便只能睡在医馆里，而这间医馆并不大，仅有一里一外两间屋。

里的屋原是储放药材用的，如今被她收拾一半来搭了一张简易的木板床。

贺良卿医馆时，姜宁儿犹在整理着里屋，听到外间有人来，急忙撩帘来，不期然迎面撞上了贺良卿。她只怔了一瞬，脸上并无太多惊讶，便接着忙自己的事情，仿佛看不见他是的。

这忽视，贺良卿还从未在姜宁儿上领教过，今日领教了，虽不是滋味，也只得先劝着：“宁儿，今早你留书离家，母亲很是挂心，让你立跟我回去。”

姜宁儿手里的动作未停，淡然：“这阵多谢姨母和表哥收留了我，这份恩情我未来自会报答，表哥请回吧。”

“宁儿！”

“表哥不必劝了，我不会随你回去。”姜宁儿语气决。

贺良卿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势揭穿：“你若真想离开贺家，今早就不是从贺家搬来医馆，而是关了这间医馆直接离开汴京！你如今还留在医馆里，不就是等着我来哄你回去？如今我既已来接你了，你又闹什么？”

一直在搬搬抬抬忙碌着的姜宁儿，听了这句话终于停了下来，她直起看着贺良卿，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之后她陡然一笑，带着几许轻蔑：“表哥，我姜家的医馆世代都在经营，医馆里的一箱一柜都是姜家医馆的旧，我的医术也是师承爹娘，为何离开贺家就得关了医馆来证明决心？”

这话先是打了贺良卿个措手不及，因为他从未料到有朝一日天天粘着自己的表妹也会用这轻蔑的语气同他说话。

木纳了片刻，贺良卿才被着说：“开医馆的租银是我给你的。”

似乎姜宁儿就在等他这一句话，话音才落，姜宁儿就折回里屋搬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全是碎银。

姜宁儿把钱箱推给贺良卿：“这是自从医馆开张以来，我积攒下的所有诊金药钱，虽不够表哥为我垫付的租，但至少也够一半了。余下的我用医馆往后的项陆续来还，算你三分的利，可比放印钱也不差。”

贺良卿拢着眉，他是当真看不懂了。

冷静过后，他渐渐又找回一些理智，想着兴许是他一直在拿母亲的话说事，却未说姜宁儿最想听的话。

姜宁儿虽不是他最想娶的女，可往后的日总还得过，莳妹他已注定失去了，若连宁儿也离开他，那这世上他的和他的，便都不再属于他了。

是以贺良卿咽了几咽，终于下决心开：“宁儿，我……”

“我愿意娶你过门儿。”

说这话时，贺良卿不自觉将双阖上，似是认命一般。他本以为姜宁儿的委屈和闹，不过就是为了他说这句话，然而结果却是完全乎了他的预料。

他闭着，没等来面前女惊喜加的反应，却等来了一声嗤笑。

“表哥，昨晚还木函时我忘了将另一件东西一并还你。”说着，姜宁儿转去柜上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