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起来吧。”忠顺王爷叫了起，也并未介绍边的两人，径直对贾环：“昨儿听了你的那，唱得着实的好，且唱腔跟以往的似乎还有些不一样，可是你自个儿改的？除了这一之外，可还有旁的戏码？”

“哦？竟然还有这许多戏，都是这等新唱腔的么？你可都学会了，能不能唱啊？”忠顺王爷也是真个戏的，听他这么说倒是一喜，连忙追问。

“那这个贾环呢，您又怎么保证他是能用的呢？他跟贾政毕竟是亲生父，又怎知他不会父情，对贾政言听计从？说不定，只要贾政唤一声儿，这贾环便什么都忘了，就甘愿为父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青年先是了，却又追问。

待到亭里没了外人，坐在忠顺王爷左边的青年，方开：“皇叔，这便是你说的那个贾环？这会儿倒是看不什么，不见得能派得上用场。再说，您自个儿也说了，贾政对这个庶本不放在心上，早就已经对外宣布了其死讯，怕是不会再让他沾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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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平一声“王爷，环官儿来了”之后，贾环也不用他招呼，当即便跪下给忠顺王爷磕，：“小人环官儿给王爷请安。”

“谢王爷赏赐，小人愧受了。”虽然还不知会被赏赐什么，但谢赏之词却得早早讲。

“下去收拾吧，这会儿也快晌午光景了，收拾好了就在王府用了午饭再去。”忠顺王爷仍旧微眯着睛，目光定定地打量着贾环，勾着角吩咐。

贾环闻言赶忙磕谢恩，然后便被李平带到后面准备去了。人已走了那亭，他方回望那亭看了一。难，忠顺王今儿叫他来，真的只为了听戏不成？

车走得并不算太快，大半个时辰才来到王府之外。即便曾经是荣府少爷，贾环也并不曾到过这等王府之地，却没想到如今却有了机会，也不知是不是该说是造化人。五间的正门在门前一闪而过，载着他的车停在一角门。

贾环闻言便面带激地，心中却并不以为意。琪官蒋玉菡的事，在京城的戏班中已经传遍，多少戏班班主都将他当成反面典型，拿来教训手底下不听说教的学徒们，贾环自然也清楚。

方才唱的是，贾环一戏装齐整，面上的妆容已是细，此刻上前几步向忠顺王爷福谢赏。他自个儿虽然只而来，但谁让忠顺王府豢养了许多戏呢，唱戏用的东西比寻常戏班都齐全。

“回王爷，确实是改过，只是并非自小人之手，乃是小人的师父所改。除了这之外，尚有、、、等，也都被师父改过。”贾环束手立在当中，先是面惊喜偷瞥了忠顺王爷一，方答。

李平领着贾环来在园的一亭，贾环不着痕迹地抬去看时，发现忠顺王爷已经坐在那里了。亭里来王爷，还坐在两个人，贾环没敢细看，只觉着一人大概二十，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样。

份？贾环的脚步一顿，旋即便跟上李平，向他拱了拱手致谢。

“另外，王爷已经知你的份，想来会问你一些内情，要记得知无不言，知吗？王爷同荣国府并不亲睦，若是你说的话对，说不得能让他老人家另相待。若是能讨了王爷的好，你的后半辈可就有着落了。”看快到地方了，李平略缓了缓脚步，压低声音叮嘱。

贾环心知这

“多谢李大人相候，真是折煞小人了。让王爷久等，实是小人的罪过，小人这便随您向王爷赔罪去。”贾环见是他，忙躬行了礼，借着他相扶的动作，不动声地了个荷包过去。

李平略带诧异地挑了挑眉，也不着痕迹地收起了荷包，脸上的笑容略实在了些。他一边厢引着贾环往里走，一边厢压低了声音，：“王爷向来喜听话乖顺的，只要能哄得他老人家开心了，什么好都少不了你的，可莫要学琪官那等没的，知吗？”

“上回八公那几家被抄的锅，可是被溶他们扣到了本王的上，那几家心里能不记恨本王？之前不对本王使坏，是他们没机会罢了，可如今呢？背后又靠上了新靠山，跟本王又是势不两立的，还能不起心思？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如今本王送一颗钉给他们，还能不地抓住了？这个贾环也许回不到贾家，但却不妨碍贾政等用他。”

忠顺王爷一听便笑声，好一会儿之后，才收敛了笑容，眯：“这世上，也许是有那样的‘孝’，但这个贾环却绝不是其中之一。不用看别的，单只是他那双睛，便告诉了我，他有多恨。”

☆、第003章

一个被主捧起来的戏，只因捧的人多了，便忘了自己是什么份……蒋玉菡落得那样的下场，贾环一也不觉得他冤枉。他微微勾了下嘴角，不过总算还有个贾宝玉在，会有个人为他悲落泪的。

，不然怕是要吃些挂落的。那些达官贵人们，又有哪个是好伺候的呢？

第二日一大早，贾环才刚起床在梳洗时，便有人来通报说“忠顺王府的车已经候在外面了”，让他快着些。贾环当下不敢怠慢，连忙换了衣袍，顾不上用早饭便去了。

“那倒是可惜了。既如此，便先唱吧，昨儿虽听了一回，可到底没听过瘾。再往后，你且自个儿定，捡你熟练的唱来。”忠顺王爷却并未在意，随意摆摆手，又：“若是唱得好了，本王大大有赏，给个戏园于你也是有的。”

“啪啪啪……”当环官儿的唱作告一段落，忠顺王爷展开笑颜，抚掌大赞：“好，彩，真是彩啊！即论风柳斗腰支，亦称清平绝妙词。环自嫌梅自瘦，酬珠今日不须疑。好！吩咐下去，给本王看赏，重重地看赏。”

“都是的。小人跟着师父学了两年多，并没有学到家，这些戏虽都能唱，却都学得不到家。说起来，若非师父前阵一病去了，小人这会儿还不到师的时候呢。”说到这个，贾环的脸微白，亦知自己提起这个有些不当，连忙又：“王爷想听哪一，小人这就下去准备可好？”

“环官儿来了，快随本官去吧，王爷可是一大早就等着你了，方才都遣人问两三回了呢。”长史李平居然就等在角门里，一见贾环来了便扬起个笑脸。

“以往肯定是如此，贾家定是恨不得没他这个人的。不过，往后却是不见得的。”忠顺王爷端起茶盏，惬意地轻呷一，见侄仍旧是皱着眉的，便：“他是个籍籍无名小戏的时候，贾政自然恨不得他死，可若是成了本王捧在手心上的人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