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终有一天，总不外乎是他又把同学揍了或者上房揭瓦这类原因，父亲终于忍不住让他必须把鸭扔了。

从小抱到大的那只绒鸭玩分离。

“就算爸妈都会死，所以你要学会为你犯的错承担责任！”

但他大意就大意在让对方先上车，后问的地址，时间差给了对方报价的机会，光预付的定金他就无法拒绝。

这是林辰一贯的理论，甜使人麻木，痛苦才有真实。

下速到娄海市时，小张也想过是不是直接把租往警局门一停更好，但在他们路过警局时，后座的先生就像提前察觉到他的目的，向他亮了亮警徽。

看到警徽的刹那，小张一路上提起的心终于放下，警察总能给人安全，也能解释一切不言不语的怪异现象。

刑从连吻了吻林辰裂起被还带着血腥气味的嘴，翻起床，开始给对方穿衣。

小张简直再想一记哨，三个半小时车程，他居然从神病门载了对同人穿越数百公里来到海边，夜班司机经历简直丰富的可以，说不定还能碰上悬崖殉情一类的狗血故事，到时候他是救还是不救？

那是非常昏暗的傍晚，父亲直接带他到湖边，母亲也在，他们划船到湖心，母亲抱着他，父亲把鸭砸到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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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浑

撑下去很难，但还得撑下去。

长途意味着收，但在神病院门，遇到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人的情况，总之非常很不正常。

小张降下车窗，窗外一旁是漆黑的海，另一旁是各令人缭的度假酒店，他着海风，了记哨。

他下意识看了后视镜，才发现后座的被单被夜风的飞飞扬扬，借这机会，他也终于看到那位警官先生一直抱着的人，是男。

小张无聊地想着，导航指示，他七转八绕，终于到了一片连路灯都没区域，风声越来越辽阔，遮盖住海浪，除了车灯前的一线路面，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与你无关。”

其实刑从连早就觉得，他已经不需要成长了，毕竟他是退休人士，社会不该对老年人要求太多。

对方站在路边拦车，上车后才说要去邻省海滨。

小张忍不住回：“顾客，这路太偏了，您确定还要走下去吗，我这怕要没油了啊？”

不过林辰沉默许久，最后说，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理，但对人类心灵来说，没有不表现为痛苦的成长。

但一路上，后座的人都没有惹麻烦，除了报地址外，那位剃着板寸的先生就像沉浸在自己世界内，暗孤僻，除了时不时低吻一吻怀里的人，就是毫无目的地看向窗外，目光中带着隐忧、不确定还有莫名其妙的沉稳气质。

但他又很清楚听见来自于后座细微而痛苦的，分不清男女，却绝望得像有时午夜电台才会播放的另类音乐，每当那位先生怀里的人开始挣扎时，他总是搂着对方，近乎无奈地用亲吻安抚，除此之外，像什么也不了。

他甚至忍不住抢先和对方搭话，询问为什么要半夜赶路，还不使用公务车辆？

失去安全对每个孩来说都极端痛苦的，尤其是最心的玩，那时他简直恨不得一起河，如果不是母亲抱着的话，他大概真就死在那里了。

又开了没多远，小张又突然意识到，他的手机导航已经很久没有响过。

夜路越来越黑，车辆也越来越少。

鬼知这荒郊野外哪个加油公司还设站！但走回路也太怂，他只有着继续……

因为那只鸭已经很脏很旧，棉絮外，被补了很多次。

租司机小张夜在慈济医院门接到一单奇怪生意。

总之租这行，也见多识广，胆不大也跑不了夜路，小张收了钱，决心如果对方指什么偏远小路，那他一定决不走。

对于任何司机来说，听到这活第一觉是兴，第二反应是有不能接。

他后来把这件事情讲给林辰听，那时候他和林辰还没谈恋，他当然是想听林顾问为他解开心结，或者给予这件事正确的心理学分析。

“除了你自己，不许依赖任何东西！”

但就在现在，他再次想起林辰的话，忍不住将人在怀里搂的更了些。

对方像是瞬间看穿他心中所想，只说：“放心，到地方可以加油。”

父亲说了很多类似的胡拼接、行为教育而教育的话，对六七岁的孩来讲，这简直是天大的哲学问题，他鼻涕泪一把抓，本不明白这些，只觉得痛苦，在那之后的一段长段时间内，他都沉浸在这痛苦中。

这当然没什么联系，但对暴怒的家长来说，找什么最关键的东西来惩罚儿

那位先生是这么回答的，简直酷的可以。

小张甚至有某瞬间怀疑那位先生怀里搂着的是尸，因为被单包起的人形几乎一动不动。

他骨悚然、低看去，手机右上角信号一格都没有，他暗暗叫苦，这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他却觉得，他只有抱着那只很脏很破的的鸭睡觉才有安全。

却忽然听见后座传来低沉的声音：“请关窗。”

那对他来说简直是撕心裂肺的画面，秋冬寒风，蓝而郁的湖，他心的东西一没中，那时的每一丝波纹他现在仍旧记得。

“你这辈会有很多你喜的东西你的人，但总有一天他们都会离开！”

林辰乖顺的像个假人，刑从连抱了抱他，然后忍不住无奈而自嘲地笑了起来，其实哪有那么多歪理邪说，所有心灵汤，都是给绝望中的人们一希望。

恢复非常缓慢，但总算还是恢复过来了。父亲后来也为那时的暴怒向他歉，母亲则说她早就想那么了。

为此，父母把很多讲到儿童依恋的书籍都看了一遍，尝试过书上说的诸多方法，甚至还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但没有任何方法能够解决他对一只破鸭的依恋。

后座诡异情形持续了一路。

离别苦，理解苦，甚至顿悟都带着痛苦意味。

……

就在刚才，在享受漫长甜幸福的情后，他终于会到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更过分的是，等他们回到岸上，父亲还了他一掌，告诉他什么诸如——

但所有的无法忍受，都同样在不断拓展心灵的疆界，这件事没有意义，但充满了意义。刑从连想，如果林辰清醒，他们聊天，林顾问一定会这么教育他。乏味的、带着学究气息，又思路清晰得令人忍不住想和他接吻。

但他预设，这里绝不能算什么偏远小路，因为这里简直就连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