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你们好好吃吧，我走了。”柳青淡淡笑。

“没什么，就是不清这条河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通惊吓之后，她才完全清醒过来。她是不会泅的，若是真的掉去，怕就成了那第四尸了。

她越想越后怕，呼哧呼哧地连了好几|气，两得像面条一般。

旁侧也没什么能抓住的东西。她吓得啊啊直叫，两只手在空中挥，可那往下冲的劲怎么都收不住。

这个柳青，看着瘦弱，一脚踩上来还疼。

沈延低看了看，他一尘不染的薄靴上多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泥鞋印。

“......柳主事，你还要倚着我到何时？”

只是他的脸正微微地绷着，显然心情不太好。

理智告诉她，应当不大可能，可万一呢？她承受整骨之痛，更名改姓，冒充男人拼死拼活地努力，所求不就是找到害他之人？

那人一华服，通的气派，看上去非富即贵，只是波漾，看不清他的容貌。

柳青赶忙将里的泪挤去，仰望向那人。她此时的姿势颇有些尴尬，一只胳膊被他拽得笔直，却抵在他的前，整个人就像条哒哒的棉被似的，全靠一只胳膊挂在他上。

难是父亲在天有灵，要通过这个方法告诉她凶手是谁？

“你倒是个说话算话的，不枉我们帮你。”早上与她对话的硕鼠对她还算满意。他只探了半个在，一脸警觉地瞧着她肩上的来福。

咚的一声闷响，这一下撞得不轻。被她撞的那人似乎很是不悦，中轻轻地嘶了一声。

他原想耗上三日，借此机会将这个沽名贪功之辈赶刑，但转念一想，案

在她少女怀|的年岁，在她连碰到他的手都会脸红心的年月里，她曾无数次幻想这样的意外，想着他会以何姿势稳稳地接住她，满心关怀地问她是否安好。

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脚下的泥土已经塌陷，她已经抑制不住地朝着面扑了下去。

父亲似是有话要说，却发不声音，他颤抖着一只手指向一侧，柳青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河面里竟缓缓现另一人的影。

他仍是穿着那件二品绯的补服，前着那柄匕首，稠的鲜血缓缓淌下，染红了整个河面。

第6章 千万别松

吱吱——白日里来过的那些硕鼠片刻便跑了来。

“爹爹？！” 她站起来走到河边，了睛再看。

冷淡的声线，不耐烦的语气，这声音太熟悉了。

柳青告诉自己这大抵是幻象，毕竟若面前真有这么一滩血，她早就昏过去了。可是她已经太久想不起父亲的样了，如今他清清楚楚地现在前，她忍不住想要靠得再近些。

“沈......大人，多谢您手相救。”

糕掰成小块放到河堤上的那些小土。

她想立刻直起来，再也不要蹭到他，可上的麻劲还没过，她只好佝偻着腰一地扭转过来，那样看上去极是笨拙。

“你好像不太兴啊？怎么了？”

然而时至今日，这一幕真的发生了，她却只觉得别扭、尴尬，他的里似乎也只有忍耐、没有关怀。

恰在此时，一只温的大手将她的手腕牢牢扣住。她这纤弱的被猛力一拽，即刻向后倾倒下去。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似乎踩到了一样的东西，接着后脑勺撞到了一个实的膛上。

那人也正低着看她。月皎皎，轻柔的银光勾勒他的鼻梁，优雅的下颌，他上带着一熟悉的檀木香味。

柳青说着话，随意往河里一望，突然发现河面上映一个熟悉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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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来柳青一直想不起父亲的模样，如今竟是如此真切地看到了他。

来福围着她扑棱扑棱地飞，又是叫，又是啄她的衣服，她却全然觉不到。她往前探了探，仍是看不清中那人，于是她又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