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在书案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时地翻过一页。虽是伏案而坐，他还是能坐得端正又舒展，

黄的日光偎着他的侧脸，勾勒利落、优雅的廓，面庞上那一双眉舒朗、清俊，足以画。

虽然柳青对他的情绪有些复杂，不过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平心而论，沈延都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

特别是他专心看书写字的时候，有了书卷气的俊朗，让人觉得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沉寂和模糊起来。

她十二三岁的时候还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却已经觉得他看书写字的时候煞是好看。

有一回趁他写得认真，她在一旁给他画了小像，之后还大大方方地拿给他看。

她还记得当时他捧着那张小像看了许久，她仰起看他，觉得他目光熠熠，带着一很特别的情绪。

他看了半晌也没说话，她还以为是她画得不好，伸手要拿回来。他却把手一举让她够不到，还问她为何要画他。

“因为觉得你好看啊。”她答得认真。

她自以为实话实说没有什么不对，却发现他微微抿着薄，从耳开始红遍了整张脸。

他一直都是个波澜不惊的，她那还是一次见他脸红，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好在他当时没有半生气的样，半晌又突然放下书，问她那张小像是不是送给他的。

她很直接地告诉他不是，她画得那么好，要自己留着的。

他当时似还有些失望。

失望什么呢，就算当时给了他，他也不会好好留着。

沈延手里拿着她的结案陈词，眉间的皱褶越来越，看到后来脆吧地一下扔到书案上不看了。

柳青看得心里一震，思绪被拉回了前。

“柳主事，你怎么连最基本的结案陈词都不会写了。你看看这些模棱两可的措辞，你从前在大理寺的时候都是这样写评述的？”

什么叫不会写，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特意写成这样的。他这个上司的，说话老这么不留情面。

“大人，下官只是想让大人注意到广德侯府三公的恶行。虽然他欺侮那少年的一事尚且缺乏证据，但他在何姑的医馆显然已经了类似的事，我们应当……”

“你告诉我，”沈延打断她的话，“主事的职责是什么？”

柳青一怔，随即答：“查清案情，拟定刑名。”

沈延抬看她：“既然如此，查到什么就报什么，没有充足证据的臆测为何要写去？”

“但是，如若只谈那少年的罪行，未免有失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