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需要一个和南京衙门相当熟络的人在明面上摆一摆，让这里的人放心。

“那大人, 需要下官些什么？”

“咱们才刚到, 情况尚未摸清, 你只要就班就好。”

“那——您来这的事, 是否要告知梁主事？”

“倒没必要特意告诉他, 若他哪天知了便知了。”

沈延闭起了睛。

那他的意思是能瞒一阵就瞒一阵？难是担心梁虎与南京衙门关系太近, 走了消息？

他此行竟然如此神秘，看来南京的事情非同小可。

现在她是他的下属，什么话都不好直接问，还得靠猜, 真是麻烦。

“大人, 下官还有一事向大人请教, ”她知他闭上的意思是让她别多问，但她不，该问的也还是要问，“一般而言，都察院呈上去的证，除了圣上还有谁能拿得到？”

“这不是你该的, 想平平安安地官, 就少上面的事。”沈延合着。

“那广德侯府的三公, 就这么......”

她才不是要上面的事，她是不想放过那个混|。

沈延默了半晌, 柳青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历朝历代, 总有世勋贵族专享特权, ”他缓缓睁开，声音比往日还要沉几分，“既然事实如此，你想要你的公义，便要有足够的耐心，一举抓到要害。在此之前，不可轻举妄动——记住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盯着她的睛，似是要她把这话铭刻在心里，永远不能忘记。

“......下官明白。”

他真是多虑了，她也就是问问，没打算什么。不能以卵击石的理她自然懂，哪用得着他这样叮嘱。

沈延观她的神，觉得她是听去了，便不再多说。

他也知他对柳青常常会说得多些，但这个下属本就特别，不多拨两句他不放心。

旁的下属多是循旧例办事，求个安稳太平，稍稍棘手的案就往外推，涉及权贵的案更不敢查，对衙门的公务只求不错，半也不肯多。柳青却不同，起事来一门心思往前冲，似乎还有舍得一剐的劲。

他若想让刑焕然一新，便需要柳青这样的人。只是柳青有时不免急躁，想用好他，还需好好打磨一番。

或许是因此，他不觉间对他也比旁人上心许多。

柳青翌日起得很早，原打算让官驿帮着找辆车，送她和梁虎去衙门，但刚了房门就见昨日在码接他们的骆闻忠已经笑容可掬地在大堂里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