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残羹剩菜，有两个碟像是已经摆了几日了，最上面的碗里还有一撮黏混在油里的烟草灰。

看来这院的主人没心思清理碗碟，倒是坐在这了好半晌的旱烟。

这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洪敬吗？

她记得洪敬这人净的，但凡是他的铺，前院后院都总是收拾得利利索索、井井有条，何曾有过这样的懒散颓唐。

可毕竟王友能拿了她给的画像，也知洪敬的年龄和原籍，找错人的可能很小。

她心里犹豫，便推门了院，去跟街坊四邻打听关于这家主人的事。

右手边的院里一个女人正在哄着几个孩玩。

这女人三十来岁，白白胖胖的，见柳青生得文弱俊秀，乐意跟她说话的。柳青将洪敬的长相描述给她，她连连：“对对，隔住了个外乡来的老，就长的你说的那样，说话的音也跟你差不多。”

那应该没找错人。

“这人是什么时候搬来的？”

那女人嘬着嘴想了想：“大概三年前吧。他说他从前住南城。我也想不明白了，那边的宅院多好啊，他嘛搬到我们这来？”

柳青，这就对了，以洪敬的本事和积蓄，怎么也该住个像样的地方。想来是遇到了什么事，他为了省些开销才搬到此的。

“您知不知他这是去哪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女人摇了摇“这我就不知了，这人刚搬来的时候还到外面去打打零工，后来好像什么都不了，整天要么旱烟，要么就去找人。这回不在，一准是去找人了。”

“找人，”柳青一愣，“找什么人？”

“找他女儿，他说他搬来之前有个女儿，在街上走丢了，还给了我们好几张她女儿的画像，说若是哪天看到长得像的，一定要上告诉他。”

对了，她忽然想起来，洪敬妻早亡，却是有个女儿的。

怎么他也丢了女儿。她来南京才几日，这已经是她听说的第二宗失踪案了。她翻南京刑卷宗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过佟姓人家的卷宗。

她问那女人能不能给她看看他女儿的画像，那女人一答应，很快就取来一张。

画像上的小姑娘也就十岁、十一岁的样，却是眉，能看是个人胚。

柳青端详了片刻，却是一愣，这不就是那日在酒楼撞了她的那个小姑娘！

难怪她昨日觉得那小姑娘十分面熟，她竟是洪敬的女儿。

她在家里是见过这个小姑娘几回的，那时候这小姑娘都还没留，时隔五六年，她长了不少，五官也张开了。难怪她那日觉得十分面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此人是谁。

在她的印象里，洪敬很这个闺女。那时她的幼妹刚开始学画画，请了京里有名的画师来教。洪敬不知从哪听说了，竟来求母亲让他闺女陪着幼妹上课。他说他闺女喜涂涂画画，似乎还颇有天赋。他只求让闺女给小个临时的丫鬟，借机学些画画的也好。母亲觉得没什么不可以，便欣然同意。她也就是因此，才在家里见过那小姑娘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