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两日对这个下属太过在意了，这样不好。

所以到了嘴边的话他生生给憋了回去。

什么叫他挑的姑娘还好看的？他方才就随手了一个，也没留意好看还是不好看。真要论好看，还不如他柳青好看呢。

“其实我是......”

柳青闻言看向他。

他倒还真会挑啊。

沈延余光发现柳青突然摇了摇。

离得近了，柳青才发现这红倌人生得不仅耐看, 而且打扮合宜。她乌亮的堕髻上斜了一大朵牡丹绢, 之下, 几缕细珍珠串成的苏柔柔垂下，盖在她的云鬓上, 衬得她本就俏的面容更加致可人。

他一边说着，几手指轻轻敲打着桌。

不咸不淡的气。

旁的不说, 就光那双翦秋瞳里就有些极为少见的情绪，让他一瞬间很想跟他解释清楚。

沈延心里想着这事，就探过去细观她的神。

“你......你不会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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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外人在，他也不好说话。

柳青知这是他的习惯，便从未留意过，但此时她脑里还残留着方才那两个红倌人的对话，便忍不住瞟了一他的手。

他该不会是上次的病没好，又复发了？

柳青见他要谈案，便暂时放下心里那说不清不明的情绪，不再提这事，只将她在象姑馆的所见和推测告诉他。

“大人挑的这姑娘还好看的。”

“这座青楼也是一样，”沈延听罢对她，“楼上没什么可疑之，藏不了那么多人，要藏就是在地下。可这地下的，单靠我们两人怕是难以找到。我可以调人手行搜查，可是这样一来，参与此事的人多了，更容易走漏风声，万一一次搜查未果，便会打草惊蛇。若他们销毁证据，转移地，日后就更难追查。”

她赶忙甩了甩。好好的，怎会想到这些有的没的。

柳青一抬，忽然发现沈延清俊的面庞近在前，正满

“其实我是想让你来说说那边的情况，快来吧。”话到一半他又改了。

他的手的确好看，也的确|大……

跟自己的下属有什么好解释的，换作是旁人，他便不会解释。那他对柳青也得是一样的。

“你这是也觉得不妥？其实除了方才说的那些，还有更棘手的。琼楼受南京衙门的庇护，我们如果在全无证据的情况下就贸然行搜查，可能不仅案破不了，还会惹来麻烦......”

他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在青楼里坐着，既不喝酒，又不找姑娘，实在显得奇怪，这才找个人来摆摆样。

那红倌人即刻应诺，袅袅娜娜地了房间，裹一郁的脂粉味。

他发现平日极有想法的柳青正低着，一声不吭，两侧的脸颊已经红得像两颗熟透的小石榴。

柳青将目光从那红倌人上收回来, 似是无意地看了一沈延。

沈延忽然觉得柳青今日颇有些不同。

都怪那两个红倌人，为何不能私下议论这些七八糟的事，偏要让她这个无辜的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