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又去琼楼了？

来福眨了眨，在他的胳膊上挪了挪爪，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懂了，却到底没有再到啄了。

胖姑娘的弟弟一听娘夸自己又骂，立时跑到边蹦蹦地跟她鬼脸，笑话她。

“无妨，”沈延，展开字条一看，上面只一个字——琼。

沈延见来福终于平静了一些，便试着对它说了句：“不要急，你容我好好想想。”

那他应当真的是抓到了琼楼的要害。

他才刚跨院, 便见一只又黑又大的乌鸦朝他飞过来。

反正那些人本就犯了死罪，再多一条，他们也不在乎。

第39章

他又看了看字条上那个琼字，最后的那一收笔，收得都要飞起来了。

他经过大堂的时候，伙计叫住了他，一脸赔笑地给他一张折好的字条。

平心而论，柳青这人虽然有时冲动些，却到底是个聪明能的。

若真是如此, 这一日都快过去了，柳青应该已经来找过他了。

沈延一见这乌鸦, 心里就是一沉。

来福哇哇叫了几声，在空中猛地扑扇了一阵，又忽然飞到院里的石凳后，探一个来朝他看，而后又哇哇地几声，飞了回来, 在沈延的上盘旋了好一阵, 才又落回他的肩膀上, 哇哇了两声，歪着脑袋看他。

那妇人越说越生气，伸手在胖姑娘膀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她直叫唤。

沈延将字条收好，了大堂。

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鸟，都是这么个犟脾气。

那或许要再等一会吧。

“叫唤什么，叫唤什么！跟蠢驴似的，非得让邻居们都听见？……还不如你弟弟聪明呢！”妇人更生气了，嫌弃地一甩手，“赶把他放柴房去，捆结实了。”

柳青一定是有了重大的发现，才会如此急迫地跑回去验证。

他一向不信那些财灾的说法，而且今日的一切都计划顺利完成。

“娘，他……他是个女的！”

“……你……主人呢？” 他见过柳青对这乌鸦说话, 此时便也试一试。

沈延被他晃得，脆不看它，而是找了院里的石凳坐下来，重新将此事的前后细细地在心里捋了一遍。

难怪那个人一直对他讲乌鸦是如何的有灵、如何的聪颖，看来真有几分理。

他一大早又跑到琼楼去，应当是有其目的在。她难是想到了琼楼运人的办法？

不过看这鸟着急忙慌的样, 柳青恐怕是事了。

“他后来又来过吗？” 沈延问那伙计。

她两只乎乎的手哆哆嗦嗦地扯开柳青的袖瞧了瞧，又翻开她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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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思好像是说,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你明白了吗？

它刚一立稳了, 就对着他哇哇地连叫了好半晌。

他

他努力地回想，那个人当初是如何安抚她的鸦鸦，并学着她的样，抬起另一只手僵地抚了抚来福溜溜的小脑袋。

日一旦坠下了房檐，只消一小会的功夫，便会沉得不见踪影。

那乌鸦似乎有些慌, 原本是冲着他的肩来, 可一只爪没抓稳, 半边鸟差下去。

胖姑娘一噘嘴，对着不省人事的柳青：“……公，我得听我娘的，你可别怪我啊！”

“别瞎磨蹭，搜搜他的，值钱的东西拿来。”

这字写得着实是浮躁了。

这并非上佳之策，但琼楼与南京衙门关系匪浅，小打小闹伤不了他们，动静大了又恐南京衙门面阻挠，若是被抓到错，还会给肖御史惹麻烦。

该不会是在探查的时候被琼楼的人抓了？

他这动作与柳青差得太远，来福起初还有些不适应，歪着脑袋瞪他，后来似乎渐渐明白了，这人虽然动作笨拙，摸得它不舒服，但也确是想抚一抚它的来着。

沈延叹了气，抬胳膊示意来福落上去。

沈延平生第一次对一只鸟摇了摇。

……

他心里拿定了主意，便即刻起往自己的房间走。来福不明白他的心意，飞过来扯他的袖。他挥了半晌也挥不开它。

“沈爷，今日一早斜对面驿馆的柳爷又来找您了，让小的把这字条给您，”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讨好，“小的早上跟您错过了，只好到现在才给您。”

他人不在, 鸟却来了, 不是什么好兆。

如今已经借到了人，他明日便可将这些人署到琼楼周围，让他们日夜番观察琼楼的动静，待锁定异常之后，再大张旗鼓地搜查。

于他而言，这些通乌黑的鸟全都是一个样，分不哪只是哪只。但会专门来找他的，恐怕只有柳青养的那只了。

“叫什么叫，号丧呢？”

若是他也能发现琼楼运人的要害，便可以带人一举清剿，趁他们毫无防备之时将人控制起来，那才更有可能将柳青平安地救来。

妇人铿锵的声音撞来。

“娘！娘！”她吓了一。

柳青本就是在查探之时被抓，他此时再向琼楼要人或是打听他，万一引得那些人牙更加警觉，说不定会直接杀人灭，以绝后患。

来福没他这么冷静，一边冲他叫，一边在院墙上飞飞，显然是他去琼楼看看。

所以只好姑且一试。

“他不见了？被人抓了？”

他离开京师前，都御史大人曾说，南京三法司虽不可轻信，但肖御史却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他若是到了用人之际，可带着都御史大人的信去找南京都察院的肖御史。肖御史自然能从都察院挑些可信又的人给他用。

那伙计说没有，其他在大堂的伙计也说后来没见过柳青。

他今日是如昨日所言，去找援兵。

来福哇了一声，似是在应他。

其实他对南京各衙门都不是十分的放心，可是下无人可用，他便暂且都御史大人的意思用用这些人。

越是忧心的时候，他反而越清醒。若柳青真是被抓了琼楼，此时并不适宜去找他。

胖姑酿说了声去去去把他轰开，温柔地将柳青放到地上，又用稻草仔仔细细地垒了一个草榻，将柳青轻轻地抱上去。

沈延望了望天边的残，许是被那抹艳丽的火红晃了一下，右突突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