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沈延对她笑，“怎么了？”

她见齐铮从岔路走到了她们前面，便低声叫住了他。

说话的是坐在加椅上的珠珠。

齐凤山笑着摆摆手，沈延却已经一饮而尽。

雨后天晴。

“下官……”

沈延极少喝酒，但是他确实连着三年多没来看望师父了，年节的时候也只是派人给齐家送 些节礼，现在想来觉得很过意不去。

“是沈延疏忽了，确实该罚。”

亭里安静得很，她说的每个字都落地有声。

“那是自然，” 齐凤山看着他笑了笑，摇叹了句，“你这个孩啊……”

五爷那时提了浴堂的，她就觉得还得再加一环，才能让沈延彻底死心。可后来沈延看上去已经相信了，她便没有再旁的准备。如今她都没和师父师兄通过气，沈延就突然来家里吃饭，让她心里有些没底。

柳青见沈延跟着师父一起坐在里面，便有些张。

落寞，有些于心不忍。

齐凤山要沈延留下来一起用饭，沈延推辞不过，便欣然从命。

柳青拉着珠珠的手，小心翼翼地踏着浮着汽的石板路往园走。

“其实我老看得来，那丫心里是有你的，你们两家的事没成，她也是无奈……”

他们正说着话，齐家的下人来敲槅扇，说饭菜备好了，少爷让摆在园里了。

几人在凉亭里落座，沈延见了柳青，果然问起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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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您就是沈大人啊？”

也是个实心。

“也没怎么，就是……您以后……能不能少训柳大人？他会怕的。” 珠珠仰着小脸，似乎是鼓足了浑的勇气才说来的。

“语清是个好姑娘，” 沈延结一动，“是学生没福分……先生您若是还和她通信，请莫要提学生问起她的事……也不知她家里情况如何，万一让旁人看到了信，怕是于她不好。”

“下官年幼失了双亲，落到京城，” 柳青怕旁人开说岔了，便立刻回答他，“师父见下官可怜，便收了下官在家里杂事。后来下官又跟着师父学查案的本事，师父心疼下官孤苦无依，又认了下官作义。之后下官便一直住在师父家里了。”

齐铮嘿嘿一笑：“那还用说，包在我上。”

他一直都不知这个妹妹到底是什么份。父亲不肯告诉他，他也不追问。他以为她只是担心沈延看穿她冒名替的事。

“君常啊，” 齐铮压过柳青的声音，给沈延倒了杯酒，“咱们至少三年没见了吧？父亲总念叨你，又见不到人，这杯是不是该罚你？”

“师兄，” 她指了指那六角亭，“万一待会说起什么，还求师兄帮衬一二。”

“说起来，柳主事怎会住在先生家里？”

“原来如此……柳主事原是哪里人？听音倒是听不了。”

西侧的六角亭外，红灯笼已经亮，一串串的散着的光。

柳青太突突地直，都不敢看沈延的表情。

珠珠调不听话的时候，她就说要带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