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先不信，大时雍坊的人怎会专程跑到通州来通知他，但那人将陈章氏的模样描述得极像，他放心不下，便赶慢赶地跑到衙门来看个究竟。

然而他一看到陈章氏和王世文同时跪在这，还以为这二人又同以前一样下了丑事，才被官府抓了过来。

“并非是你想的那样，” 柳青沉声，“是陈章氏要为他作证，证明他八日前曾在你家教她弹琴。”

那姓陈的即刻看向陈章氏，陈章氏吓得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大老爷明鉴，民妇其实好些日没见他了。民妇之前是没听清楚，大老爷您一问，民妇吓得哆嗦，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民妇之前说的不能算数啊大老爷。” 她一个劲地给柳青叩。

王世文方才不敢说话，此时吓得五官都移了位：“……这，这，我明明是在你家……”

“你别血人，我跟你大半年都不见了，我哪知你几日前在哪。” 陈章氏急得泪都涌了来。

柳青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让陈章氏再好好说一遍，她究竟能不能给王世文作证。

陈章氏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不了，民妇不了。”

柳青本就疑心她和王世文串供，此时便就势将陈家夫妻俩轰去，让他们到堂外去候着。

她又屏退了差役，将王世文带到后堂，关起门来问话。

“方才陈章氏不肯为你作证，你就害怕成那个样，想来你是知本官为什么抓你吧。既然如此，本官也不跟你兜圈了——本官听说你与永嘉公主有些来往，而刺死永嘉公主的那柄匕首又是你的，那公主是不是你杀的？”

王世文之前都有些演戏的成分，此时才是真的慌了，说话都略有些语无次。

“大老爷，小民哪敢杀人，更别提公主了，真不是小民的。小民是看见公主死，可是小民没杀……不是，是小民看见公主的时候，公主已经死了。”

柳青叹了气：“你最好把你看到的都说来。本官若是没料错的话，有人想害你。”

第68章

她越审越觉得此人不大像, 一则，极少有人用自己极容易辨认的品凶，二则，他这样的人, 想来是靠女人活着的, 对永嘉公主结还来不及, 怎会想杀了她。

王世文却被她问得一愣, 鼻涕泡在了脸上。

柳青见他不懂, 只好解释给他听：“那姓陈的远在通州, 居然有人专程跑那么远给他报信。以至于你们前脚才到衙门，他后脚就跟来了，让陈章氏不成证。这不是害你又是什么？”

王世文听得面如死灰：“……大老爷，小民真是冤枉啊。小民也不知得罪了哪个王八|, 这么缺德, 非要害死小民……小民那日摸公主府的时候, 公主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前着一把刀。小民觉得那把刀熟，但是小民怕呀，也不敢凑过去瞧，就又溜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