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隙遮住。

他这个书吏当得还是不够好，不然怎么最近大人的事他愈发看不懂了。

沈延见书吏去，提起笔继续在卷宗上圈划，旁若无人。

柳青以为他忘了方才她的问话。

“......大人？”

沈延终于叹了气，抬看向她。

“你觉得我对你凶吗？”

“.....不，不凶啊。”

柳青眨了眨睛，这是哪跟哪？

“那你方才......你们......”沈延似乎是有话说不，脆着笔使劲了院的方向，墨甩去老远。

他就算对旁人凶，哪里真舍得对她凶过？她倒好，跟人家一唱一和的，嘻嘻哈哈地议论他，倒显得他才是外人。

“下官并没有......”

柳青幡然醒悟，大概知他介意在何了。

难得有这么一回，他心里有什么不痛快能直接说来。

看来是真生气了。

他大大的一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倒像个受了委屈的孩。让她觉得有心，又有好笑。

她怎么想、怎么说就有那么重要么？

“......方才五爷说的那些，下官并不同意，”她认真，“五爷问下官的时候，下官没有答话，那是因为五爷一贯只容人顺着说，下官若是反驳，他只会说些更难听的。”

她发现沈延面稍霁，看来此药是对症了。

“下官觉得，大人也就是面上冷，心里其实是的。就比如昨日下官被那凶徒抓住，大人百忙之中原可让旁人去救下官，可大人还是亲自去了，还因此受了伤......说起来，也不知大人的伤恢复得如何？”

她说到后来，声音不觉就了下来。

沈延原本是垂眸听着，后来察觉声音里刻意遮掩的温柔，才抬看向她。

“......你倒还记着。”他哑声。

他看见她双眸里笼着的那层薄薄的雾，心里一邪火被浇灭了大半。

“......下官记着，”她自然是一直记着的，只是她一醒过来就见他一脸的官司，本没找到机会问他，“这次和上次的旧伤不会是同一吧？”

她说着就往他膛上打量，沈延略动了动，绯袍前侧的裉上便现一条半指长的。

“......大人，袍破了。”柳青一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