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辄止, 因为实在不觉得柳青能和刘家有什么要的联系, 所以没让人往查。

程四接着：“刑那小说王世文肯定是重要犯人, 让小的多给钱。小的问他凭什么这么说。那小说, 自打王世文一衙门, 他就盯着他了。他发现柳大人在大堂上审完王世文，又把人叫到后堂单独问话。

“爷您想，柳大人若是问公主的案，肯定不得有人给她个见证。把人叫到后堂, 那肯定是有什么不能让旁人知的事要问。

“单这一件倒还不算什么。可爷您还记得吧, 柳大人在南京的时候专门求应天府的王大人帮她找洪敬。您说哪有这么巧的事, 两个知内情的人，柳大人都极在意。

“而且小的后来听骆大人说，当时柳大人为了求王大人帮她找人，喝了好多酒，人都快不行了。您说这柳大人要跟洪敬是一般的关系，能这么豁得去？”

朱洺被他说得心下一动, 除了这些以外, 他记得柳青那时给了王友能一张洪敬的画像。

洪敬又没有前科, 官府都未必有他的画像。能把他画得惟妙惟肖，定是极为熟悉的人。据程四所查, 洪敬在京师除了一个女儿外, 没亲人。那与他十分熟悉还知他去了南京的人, 可能真是刘家的人。

他当初也不是没过这些，只是据他了解，刘家只有女儿，还都被放到岭南了。他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女孩儿家能活着从那么远的地方逃回来，逃回来后还不想过安生日，偏要假装男人，到衙门来这查案的官。毕竟她图什么呢？总不会指望刑能查当年的案吧。

“爷记得刘家只有女眷，还都被放到岭南了？”

朱洺有些不悦，他明明觉得不大可能，可程四一说起这些事，他还是忍不住生了疑心，而他疑心的人又偏偏是她，疑心也就成了烦心。

“正是。小的原也不明白，后来爷您说柳大人是女人，小的便起了疑，所以没等爷吩咐，就查访到了当年押送那批犯人的一个差役。那差役说，当年刘家有个年轻的女眷在半路上逃了，他们在当地报了官，可是一直没捉到人。那女人算算年纪如今应该有二十了，那岂不就和柳大人......”

他发现五爷的脸越来越沉。他话还没说完，五爷已经居临下一脚蹬到他肩膀上。

亏着他有功夫在，没有摔倒，只是肩膀上留了个大脚印。

然而院里其它的下人一听见动静都吓了一，五爷这是发了多大的脾气，连平日最倚重的程爷都挨了一脚。

“爷......？”

程四本顾不上旁边有没有人看着，扑通就跪到地上，又害怕又疑惑。

他本以为五爷会赞同他的话，夸他得好。就算不夸他，又何至于对他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