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很远。

少爷若真丢了官，那沈家便不是官了，那他也就不是官家的车夫了。落难的凤凰不如，那日后左邻右舍被他看不起过的那些车夫岂不都能笑话他了？

他苦着一张脸坐回车上，刚要扬鞭，却听车里：“去黄华坊齐家。”

少爷怎么听上去还很平静，他都快要急死了。

齐家离城不远。

沈延他们不一会便到了。

夏日里容易犯困，齐凤山回笼觉刚刚醒，听说沈延来了，便是一笑。

“哎呦，这年轻人啊，一日不见它就如隔三秋。”

沈延此时已经了院，走到书房门向齐凤山行礼，齐凤山笑笑，也不等他问就随手指了一个刚从院里经过的事，让他去叫柳青。

“柳少爷不在，”那事答，“早上说是去买玉去了。”

齐凤山想了想，买玉的话一般就去玳瑁胡同，离这里没多远。

“她何时走的？”

“……小的记得是一个多时辰之前走的。”

齐凤山一愣：“买什么玉要那么久？”

“老——老爷，小——小的看——看见柳——柳少爷了，”在门房的那个有些结的小厮听见他们说话，跑过来，“他就在——在这——这巷里，一一一眨，就——就没了。”

齐凤山听得脑袋：“什么叫一眨就没了，你把话说清楚咯。”

那小厮便将方才看到两辆车过去，柳青一下就消失的事说给齐凤山和沈延听。

沈延听得心惊，一把握住他的臂膀：“你看清楚了，真的是她？”

那小厮认真地。

“这么蹊跷的事，你怎么也不说？”齐凤山一皱眉。

“小小——的跟——事说——说了，他——他不——不听，您又睡——睡着了。”

他抬手一指方才答话的事。

那事一脸委屈地解释：“老爷，他说话结，小的们都忙着，就……也没仔细听，还以为柳少爷就是遇见朋友，上了人家的车。”

“什么样的车，几匹拉的？帷什么颜？看没看见里面人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