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铮只好隔一会让人往她下再垫一层。

“……师兄，” 语清一听这话赶忙叫住他，“要是真有什么，帮我保孩……”

齐铮也不在乎她听见，孩他们可以再要，师妹他只有一个。

语清颤抖着回看他。她知师父曾经救过产妇的命，用了些手段将孩取来，只是这往往要牺牲孩。

后来他发现她手里好像捧着什么东西放在嘴边，待起查看才见她是攥着床上的单，放在嘴里咬。

她现在这副样，别说血了，他都怕她疼死。

施了针，至少她能住，孩什么的日后再说吧。

“……少爷，” 一个婆的声音，“您又不是大夫，不能产房……不吉利……”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到了门外，槅扇上映一个大的影。

“少夫人，您跟着老婆用力，再持一会，孩就能来！”

“语清，语清。”

“师兄——” 语清猜到齐铮另有打算，抓着他的袍求他。

“师兄……他若是有一日活着回来，你帮我跟他说，我已经尽力了……我这辈虽短，该的也都了，没什么遗憾的。若还有下辈……让他早些娶我过门。”

他心里一酸，忍不住拍了拍她。

齐铮肃着脸不理她，这些他自然知的。

“那……孩能活？”

她见齐铮皱着眉摇，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袍角。

不吭，只是脖颈上的汗滴不住地下来，将下的床单浸了一片。

“……” 齐铮摇摇。

语清已经无力，只微微地嗯了一声。

产婆便帮她掰着大声喊：“气——用力——气——用力——”

这药见效极快，不一会的功夫，语清的中衣就透了，但也快开全了。

产婆在一旁听得暗暗咂，这齐大夫一个外人怎么劝人家不要孩。

语清微微地“唔”了声。

“要不算了吧，师兄有办法把孩来……”

声声都是心急如焚。

每半个时辰，他就让人喂她些面条、稀饭之类的，后来她实在是抖得吃不去，他便也不勉她了。

“……我无妨，” 语清连声音也颤抖着，“早疼了早解脱。”

齐铮掐着人中把她唤起来，见她的脸颊上汗泪已经混成了一片。

“师兄……” 语清在疼痛的间隙，“我听师父说，有那产的汤药……”

这产的药他早让沈家的下人熬着了，此时便让人送过来直接给语清服下。

时光一一滴地逝，齐铮从上午一直守到下午，徐氏让人给他送饭，他便坐在床旁边看着语清边用饭。语清有时候抖都不太抖了，他真怕她痛得昏过去，母二人都危险。

她愈发有觉，沈延定是凶多吉少了，若果真如此，她孤孤单单地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除了这孩以外她再无牵挂。而今她也真是疲倦了，挣不动了，若是只能留一命，还是留给孩吧。

产婆用帕蘸了血，再让丫鬟放在盆里洗净。徐氏在门外看着一盆盆的血送来，揪着心把天上各路神明都好好地拜了一遍。

“……齐大人，” 产婆嘴，“时辰耗得太久了，少夫人这还没全开。要是过一会再不开，那孩可能就保不住了。”

然而产婆还不及喊号，便听到院里有人一声接一声地唤“语清”。

产婆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家可是大官的，不是少了大人还是少了孩，她都担待不起。

语清跟着她了七八个来回，又疼又累，险些昏过去。

“……少夫人，咱们再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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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不行了，帮我保孩吧。” 语清的声音已经细如蚊。

“再试试吧。”

语清听见这声音，迷蒙的双一下睁大：“……师兄，他回来了，是他回来了！”

齐铮沉了一会：“罢了，就这样吧。万一不行，师兄救你。”

语清听她的话，将枕边的那副画又打开看了看，贴在。

齐铮心里一片，拿帕帮她了脸：“……我再帮你施针吧。”

“……” 齐铮攥了攥拳，没应她。

齐铮默了片刻，产的事他早就想过：“那汤药是能产，可是血也多，万一孩还是没来，你又陪了命……”

两行清泪淌下来。

到时候先保哪个还不全看他，他是没法看着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