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家就砸了她的纫机，从那以后再也不让她衣服。

搬来之后，柳沄沄在薛阿妹家里看到过她好的衣服，虽然数量不多，但工细，一看手艺就不错。

若是这次和她有了情，到以后靠服装挣钱时，她一定能帮得上忙。

只苦于现在西河市还没有亲鉴定，要不然她就能尽快推真相了。

无论如何，这事一时急不得，要等米钢和齐家自己脚，她才好一次揭事实。

在此之前，最重要的是先把草药的事解决掉。

“这事简单，我来办，正好我还要在省内找找看哪里能赚钱，你留下来安心复习。不过我一个人可能带不回来太多，要不咱和贾厂长说一声，让他再派两个人和我一起去。”

纪禄源松了气，他今天来，除了给她钱，就是想来问问，还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上忙的事。

刚才看她无打采着实张了一会儿，还以为了什么大事，幸好这事自己完全能解决。

“那这次你千万不能推让，就当是我钱请你来帮忙，要不然，以后挣钱我就不带着你了。”

喝下半瓶汽，柳沄沄又恢复了不少气力，就算纪禄源不提，她可能也会去找他。

他见过这草药还在泥土中的样，比什么都不懂的人找起来要快很多，多少能节省一些时间。

纪禄源听到她同意，利落地，激动地猛了几汽。

喝到一半，又想到什么，停下来笑着碰了下她手中的玻璃瓶。

“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艳渐升，他们站着的地方已不再凉，光线均匀地从脚下洒向远方，好似漫长的明灯。

有了纪禄源相助，柳沄沄没再为这事费太多的力，完全投了复习中。

日飞速前，二十多天后，考如约而至。

周围的邻里加上附近的几条胡同，共有三十几人参考。

正值七月，暑难挡。

有不少人还没上考场就中了暑，在家里唉声叹气。

还有一些没经历过这么大的考试，刚教室便冒金星、两发。也不知自己写了些什么，昏昏沉沉地了试卷。

柳沄沄和沈穗莱都准备得还算充分，第一天考完后，没校门，就看到朝她们挥手的江霞萍。

“天气太了，我给你俩带了两缸温来。本来想买半个西瓜的，结果我听说啊，我们厂有人吃坏了肚，咱可不能冒险。”

教室里还没有风扇，哪怕开着窗也了一汗。对二人来说，这两搪瓷缸的真是如同甘。

考场外堪比闹的早市，甚至更多了些夸张荒谬。

不少考得还算不错的，沿着路呐喊着飞驰，不巧激怒了那些自知发挥失常的，情绪激动的几位甩开挎包就向他们砸去。

一时间，哭声喊声骂声笑声，凑齐了人生百态。

柳沄沄一早就和沈穗莱约好了，为了防止对后续的心态产生不好的影响，前两天考完不对答案，等三天都考完再一并对。

知消息的江霞萍，也就没问她们考得怎么样，反正不论好坏，过段时间就都知了。

从考前一周，为了给两人提供一个好的考试环境，她特意把儿送回了娘家，免得孩哭闹，影响了她们复习。

又在厂里厨房悄悄开了小灶，给她们了些清淡的饭菜。

天气，等两人回来时，温度晾得刚刚好。吃完后，也没机会再洗刷碗筷，被她推着回各自房间复习了。

一切都在有序行，到了第二天考完后，江霞萍因为被领导叫去说事，没来给她们送。

两人走门没多远，看见那边多了一个送汽的人。

一打听才知，他说自家儿去年考中了，所以今年了一笔积蓄，买了几箱汽，就是为了来恩惠大家的。

此举让围观的人群激不已，有些良心上过不去，不想占小便宜的人，又偷偷地给他一钱才肯拿走。

人瞬间就团在一起，没挤去的也不急着走，一层层地叠在那里，总想着能到自己。

沈穗莱好不容易被挤到了近，正想买来一瓶和柳沄沄一起去去暑气，却被她一把拦下。

“别喝，他往汽里下了毒。”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在原地炸开，一片哗然。

第30章

◎是谁不长啊！◎

片刻功夫, 人群已经成一团。

那男人听了顿时变了脸，厉声质问：“你这小同志怎么血人！我好心好意给大家送汽，你反倒在这里胡编造！”

已经拿到汽的人逐渐分成了三派, 有人惊慌失措地放下了；有人不信她的话, 拿起来又喝了一；还有些停在原地犹豫不决, 胳膊几经起起落落, 就是不了决定。

一瓶汽一钱，虽算不上什么贵重品, 但在每分钱都要被掰成八儿用的年代, 这当然不是随时都能享用的味。

在柳沄沄没有继续开之前，大多数人都心存侥幸, 只当她是在胡说。

“小姑娘，你这么说也得有真凭实据才行, 人家这位同志是学雷锋好事，你这样说无凭，也太伤人心了。”

“是啊, 你该不会是因为没拿到汽, 就这么说吧？想让我们都把汽让给你？”

利益面前, 多数人都失了理智。

柳沄沄一声不吭，径直走到那人前，从箱里来一瓶。

“大家伙儿都仔细瞧瞧，这汽儿的颜怕是不对吧？”

天气太了, 很少会有人仔细观察这些细节。

再加上多有些没怎么喝过汽的人，本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经她这么一提醒, 赶忙举起来瓶对着光打量起来。

“不对！这颜怎么是发黑的！”

有人已经喝了几, 听到这话, 又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滋味儿, 眉一蹙，把瓶怼到那人面前：

“就是有问题！我现在嘴里直发苦！你往里面加什么了？！”

前后不过两分钟，在场众位的态度生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纷纷嚷着要个说法。

男人还在佯装无辜，委屈地又解释：

“这是因为瓶盖都已经打开了，所以里面的东西染上气儿就变了！你们想想，那新鲜的大苹果，切开放一会儿都会变黑，这汽变不是很正常吗？平常你们去买的时候，都是刚开盖的，当然不黑了！而且甜的东西吃多了，隔一会儿就会嘴里泛苦，这和我有啥关系嘛！”

大多数时候，人心就像摇摆的天平。听了这一整个有理有据的辩驳，各个又都觉好像有几分理，瓶又都被默默收回了自己前。

看反响不错，那人也知自己已经得逞，抹了抹挤来的泪儿，推起地上的放汽箱的小推车就要往外走。

“罢了罢了，我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要不是我儿说去年考场上有人中暑了，想让我件好事，我又何必来讨这嫌！”

他一边垂着，一边摆摆手向前推去。余光中，挡在周围的鞋都已经朝两边散去。他不禁暗喜，看来只差几步就能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了。

“咣...”

小车突然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