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职责所在，哪怕他让人省心，李衡山还是得把话说透，把手术隐患反复代清楚：

“以后晨起要额外注意些，位变化也要慢。除此之外, 放疗频率建议加密到一周四次, 一个月后应该会有明显效果, 如果到时瘤依然没有缩小，建议立即手术。”

“嘶！”顾奕捂着脚起来：“错错错，我错了！”

“好。”李衡山已经是尖神外专家, 顾筠除了信任他，别无他法。

作为神外专家，李衡山接过的大病重病患者和家属不知凡几，病人少有像常宁一样心平气和毫不偏激的，家属也少有像顾筠这样冷静自持不阵脚的。

他跟常宁玩笑开惯了的，哪想到小叔这么开不起玩笑。

他详细介绍了影像的对比变化, 以及瘤对哪些大脑结构造成压迫，说了约莫十分钟，看顾筠面无表情, 忍不住多解释了一句：“之所以倒, 是颅内压没控制好, 他最近疼和应该比较多吧？鼻血频率如何？”

“手术切除瘤的同时，视神经有可能遭受一步损坏，能维持现在的程度是最理想结果，大概率会加重一些，一定概率，会完全失明。”

真是有静气。

李衡山大概看他不清楚, 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只要瘤在, 颅内压的问题无法避免, 只能尽量控制, 我调整了下他平时服药剂量, 你们家属回去记得监督。”

[§

谁允许你们去烦他？！

“顾奕！”顾筠的手杖狠狠戳到他脚上。

是他的错，不该让他自己在外边住……他手指狠狠扣住膝盖旧伤，痛意钻心。

“另外——”李衡山顿了顿。

就是动作大了，有儿。

他桌旁就放着一大袋吃的——顾筠看了他漂亮的睛，没说什么，把袋提过来打开，一样一样问他要吃什么。

第56章 顾总动怒

“既然提到了，顺便跟您打个预防针，说一下手术后遗症的问题。”在他起前，李衡山迟疑一下，还是开。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吗？

顾筠依旧没什么表情，沉默地了。

“是。”顾筠声线平直。

“瞎了也欺负我……”顾奕小声嘟囔。

李衡山请顾筠在自己办公室坐下，把常宁刚刚炉的检查结果调来，指给他看：“瘤积基本维持未变。”

李衡山说到这里，又看了顾筠一。

一如既往地让人省心。

“视神经的问题借这次检查验证过了, 的确是浸生长。”

他力之狠，是一儿没念及他俩血缘关系的程度啊，这叔真是不能要了……

顾筠张了张，一个也答不上来。

“顾总, 坐。”

顾筠呼停顿了一瞬, 抬等他讲。

常宁确实一儿没生气，还护着顾奕，伸手去拉顾筠：“小叔，我肚饿了，有吃的没？”

“不你们家属还是病人，都要好心理准备。”

下肌缩了下, 顾筠沉默片刻, 手指再次抓了膝盖，镇定回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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