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很困倦，听见了他的声音，想打个招呼，可又懒洋洋睁不开。

那安静有形有质, 挤得顾筠透不过气来。

第83章 生气了，超难哄

顾筠下意识前倾，顾奕则直接三两步蹿上楼梯去扶他。

睁开睛，模糊看到床边有人。

“就，就三……”章小声争辩。

“现在回养和。”

室内寂静了好一会儿。

常宁本来靠在椅背上休息，闻言睁开睛：“躺游戏舱里不就等于卧床吗？”

是啊，试三衣服，能累到哪儿去，小叔也太把人瞧扁了。常宁迷迷糊糊想着。

“不用。”

倒也没有很崩溃。常宁想。

还有，小叔早就知，早是多早？为什么不说？早说的话，他可以趁视力还没那么差时去走走看看啊……

中间脚被台阶绊到，他往前冲了下，又很快站稳。

顾筠声音沉稳，章却莫名胆战心惊，总觉自己要凉。

回家路上, 常宁和顾奕都反常的安静。

“哎，好。”张阿姨，担心地看着他走到楼梯，摸索着找到扶手，慢吞吞上楼。

“医生说你要卧床休息。明天的游戏就不要参加了。”他开打破沉默。

好不容易捱到家门, 张阿姨大着嗓门迎来, 张叔、顾奕乃至顾筠, 齐齐松了气。

只是……听起来，也早都知了……所以，他作为当事人，是最后一个知的吗？

常宁快真的睡着了，又听见开：“你那么多天都嘛去了，怎么一直不开？我还以为宁宁早都知这件事儿了。这突然一下……他心里得多崩溃啊。”

“嗯。”常宁慢慢坐起来。“就你自己？”

顾筠握的两手互掐了下，该死, 他在说什么……

“宁少爷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包了馄饨——”

常宁张了张，想说什么, 可嘴笨说不来, 他抿了, 侧过脸去不说话了。

仰一直看着他房，顾筠才收回视线：

“你明知他情况！找他试什么衣服？”顾筠努力收，收住了声音，但收不住怒气。

“谢谢阿姨，我有儿累，想晚再吃。”

“再说也不全怪我。”章觑了顾筠，“搞不好大半还要怪你。”

顾奕从后视镜看了小叔，就好奇——他是怎么到雪上一直加霜的？

“小叔。”常宁叫了一声, 就错开视线，扶着顾奕穿好鞋站起。

针打完, 常宁也醒了。

“小叔也在。”顾奕看了床尾。

“没事了。”

“你们在哪儿？”

“我不需要你保护。”顾筠下意识反驳。“一个虚拟角而已。死掉又如何？”

安排检查后，还是颅内压的问题，护士刚医嘱给常宁挂上，顾筠就赶到了。

“小奕跟我说了，宁宁刚从医生那儿知他视力的事儿。”

常宁挣脱开他的手，自己虽慢却稳地上了楼。

“不用。”常宁拒绝。“我不累。智脑又不是我, 怎么保护好你？”

“那个，对不起啊，顾筠。”他听见跟小叔歉，却不知她的什么歉。

顾筠了手杖，从床尾的椅上起。

“就让智脑接你这一，下一等你休息好了再继续。”顾筠看了他倦怠的神, 知他会不兴, 还是再次要求。

“那不一样。”全息游戏对人的消耗与行同等时长的密度脑力活动接近，并不是件轻松躺平的事儿。

“阿姨把一楼的客房收拾一下。”

游戏中, 他们可正挂在悬崖峭, 不知会有什么意外危险。

车内又安静下来, 气氛更僵了。

“啊？有客人要来吗？”

“哥你醒了？”原来是顾奕。

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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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常宁答了句, 不再开。

“什么意思？”

顾筠心里的石愈发重，犹豫了下才开：“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