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初一，初二那天董传林从起床后便盘算着门去寻韩松。结果刚吃完早饭就被董光承拉着活。

“好孩，赶起来。”韩淑华扶起董传林，连叹几声好。

是一个红绳铜钱串。

安静一瞬，韩松提议：“要不你拿回来，我改好再给你？”

韩婶一走，董传林立刻挪到韩松边上，“松哥，新年好！”

见董传林的睛时不时就往韩松上瞥，韩淑华贴心地搬着碗筷去灶屋，把空间让给年轻人。

他也甘愿耐住心中的焦急，守着老规矩熬过初一，只愿新年韩家能万事顺心。

大年初一，着老规矩不能去别家客拜年，不然会扰了鬼神全年难安康。

关于铜钱串还有个规矩，晚辈收到长辈赠予的铜钱串后，要带着手腕上直至元宵，元宵过后才能拆散铜钱掉。

韩松：“……”

他甘愿打脸去相信鬼神和上天，因为他相信那串丑得不成样的铜钱串，可以给他带来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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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韩家时，两人刚吃完早饭，韩婶正忙活着收盘，见到董传林后乐呵地说：“传林今儿怎么那么早，吃早饭没？锅里还有几个红薯。”

在“董传林”的记忆里，十五岁之前的除夕夜，他都会收到刘月给的铜钱串。只不过刘月给的铜钱串有十枚铜钱，寓意十全十万事如意。

过年是没什么大事却又极其忙碌的日。

韩松被他逗笑，没和他究这个问题。瞥过他光秃秃的手腕，韩松挑眉问：“你怎么没带上？”

董传林在心里偷笑，心想昨晚袋时戳破的手指没被白戳。还是发

而现在他手中这串铜钱串只有六枚铜钱，红绳缠绕的七扭八歪，原本应该是活结的地方直接扯了一个死结。

董传林没理会刘月的话，兴采烈地跟在董光承后面。

胡一通摸索，在他没耐心丧失想要放弃时，手指突然到一个，形状极其熟悉。

“我不。”董传林想都没想就拒绝，“要好好收藏着才行，这么丑的铜钱串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少年大步一迈跨过门槛，随后一记关门声将漫天的红纸屑抵挡在外。

“你是说铜钱串？”董传林撇撇嘴，嫌弃：“这么丑你还好意思让我带着。”

一个温，一个温内心。

董传林用指腹轻轻地碰这串铜钱，指腹划过六枚铜钱、划过死结，动作缓慢谨慎，脸皱一团不知是开心过还是难过。

收到铜钱串，董传林定的心彻底崩塌。

呆呆地看了一阵，他手掌握将铜钱串印在手心，一边笑一边低声骂：“小气鬼，送那么丑的东西。”

“不丑吗？”董传林一一指缺，“六个铜钱间隔距离有长有短不统一，缠绕方法也五八门，没一个是正确的。还有那个结，亏你还说得让我带上，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带啊。”

董传林睛放光，“回夫家！”

“嗯，新年好。”韩松边笑边问：“昨几天去找亲戚了？”

他眉心，轻阖着去解外衣的结，脱下后顺手把衣服往床内一扔，自觉地去找乎的棉被。

董传林心心念念着想去找韩松，结果连着几天都被圈在家里动弹不得。

专属于他。

“可能是……丑了。”韩松低声，又问：“怎么就不能带了，我是着印象一模一样的。”

更夫的锣声刚响起，就被如雷的炮仗声遮盖。六个炮仗接连放完，鲜艳的红炮仗纸在空中缓慢旋转，迟迟不肯落地。

“传林，还愣着嘛？快屋。”放完炮仗，董光承收拾收拾屋，站在门冲董传林。

……

董传林钻被窝懒得起，迷糊地伸手去摸索外衣。

安静下来，董传林的酒意和困意又冒来。

“怎么都是回娘家……”董传林喃喃。

韩松能透过手掌清楚受到铜钱串的度、心声还有炽的温度。他慌地收回手掌，不敢去看他的脸，低杵着拐杖往外走。

初二董传芳要回娘家，新年后女儿第一次回娘家，董光承和刘月都格外重视。董传良要陪着大肚的夫人，只剩董传林一个闲人，哪能放过。

从外衣袋拿，借着昏黄的油灯看清模样，董传林的脑海骤然间炸了一个炮仗，让人猝不及防。

董传林望着漫天的红纸思绪走远。

有铜钱串的陪伴，这个夜里他睡得很香，梦里有蓝天白云，有绿草红，还有杵着拐杖的瘸男。

韩松：“去了。和你一样，陪娘亲回娘家。”

“不然回哪？”

在穿越之前，他从不信鬼神之说，只相信自己。穿越过后，他定的心有些动摇，老天或许真的存在，才特地派他穿越到异世。

正如绑在铜钱上的红绳。

董传林，“是啊，我二前天回娘家，昨天我娘回娘家。”说完他问：“你们去走亲戚没？”

董传林看了一前往韩家必经的乡，角勾了勾，笑：“来了。”

熬过初二，初三他又被拉扯着去外婆家拜年。等真正空闲下来，一晃到了初四。

董传林气笑了，“其实没什么大事，也就是把活结打成死结了。等我大哥的孩生，估计能带去。”

董传林双手握着铜钱串躺好，被经他方才的折腾成一团。他没嫌弃，也没有伸手调整，仍由被七扭八歪地盖在上。

吃过早饭，董传林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拿放在盒里的铜钱串，仔细端详一阵后，他眉弯弯地把铜钱串袋中。

韩松拧着眉问：“很丑吗？”

这次是韩松给宴言的，和“董传林”一丁关系都没有。

“吃过了吃过了。”董传林拉住往灶屋拿红薯的韩婶，“拜年要趁早，今天都初四了，再不早年都要过去了。”

倏尔间，一记清脆的撞击声打破董传林的动作，像是什么东西撞上床板。

董传林半张着嘴刚想反驳，又闭上，握着他的手腕贴在，望着他眨眨。

董传林瞬间清醒，一个咕噜起趴在被上。

他站直，冲韩婶行礼，“传林祝韩婶安康，事事顺心，笑常开！”

他哼着小曲，快步走到韩家。

韩松哭笑不得，无奈摆摆手，“随你吧，别哪天你随手一扔，找都找不到。”

见状，刘月在一旁抱怨：“急个什么劲，就在门还能跑了不成。”

这是宴言收到的第二个铜钱串，第一个是刘月给她儿的，而这次……他松开手心透过隙盯着铜钱串笑。

放完炮仗迎新年，大家各回各屋。